上的大衣,连同衣架一起,动作利落地塞到苏砚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谢谢苏教授,不劳您亲自跑一趟了,吩咐管家就好。” 她的语速很快,带着刻意的疏离和急于结束的意味。
同时,她伸出手,极其短暂地、近乎敷衍地握了握苏砚伸出的、还带着大衣余温的手指尖,指尖一触即分,冰冷得像块铁。
“今天承蒙关照,我有些累了,您请便,明天见。” 她下了明确的逐客令,目光避开苏砚,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好的,林记者,不打扰了。” 苏砚接过大衣,深深看了林杉一眼。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钩子般的浅淡笑意,眼波流转间,那淡琥珀色的眸子像最上等的蜜糖,不经意地、却又极具侵略性地扫过林杉故作镇定的脸庞。
“衣服…” 她转身离去,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带着一种近乎宣告所有权的暧昧,“就不还你了,归我了。尺寸…”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最后一句话被门板隔绝,却清晰地钻入林杉耳中:“…倒是刚好。”
门关上的瞬间,林杉像是被那最后一眼和那句话里蕴含的深意狠狠烫到!一股熟悉的、久违的、几乎让她腿软的燥热猛地从腹部窜起,直冲四肢百骸!换作从前,她早已像只归巢的乳燕般飞扑过去,挂在她身上,用亲吻堵住她所有未尽的话语……
不!林杉!你在想什么?! 她猛地甩头,仿佛要将脑海里不合时宜的旖旎画面连同那该死的生理反应一起驱散!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滚烫的红晕。
真是…妖精!天生的祸水! 心底暗骂一句,随即又被一个更尖锐、更冰冷的念头刺痛:她都有新欢了还这样?!异地寂寞了就想找旧情人调剂?!把我当什么?! 一句带着浓重娇嗔和委屈意味的抱怨差点冲口而出:“苏砚,你脸皮真厚!” 她赶紧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泄露半分心绪。
门外,似乎真的传来一声极轻、极愉悦的轻笑,像羽毛般搔刮着门板,也搔刮着林杉紧绷的神经。
林杉背靠着冰凉厚重的门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那久违的、被苏砚强烈吸引又拼命抗拒的撕裂感,让她浑身脱力,几乎要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快走…别回头…再多一秒…我怕我真的会开门把你拉进来… 她靠着门板,急促地喘息着,缓了好几分钟,才拖着仿佛被抽空了骨头的、发软的身体,踉跄地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兜头冲刷下来,试图洗去那份扰人的悸动、被挑起的欲念和…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混乱。水声掩盖了她压抑的低泣。
刚裹上柔软的白色浴袍,门铃便像掐准了时间般,适时响起。管家恭敬地送来了一个罩着防尘袋的精致衣袋。打开防尘罩,一件当季最新款的香奈儿秀场限定驼绒大衣静静地躺在里面。
流畅的剪裁,优雅的浅驼色,无可挑剔的质感,尺码精准得如同量身定制。无需任何标签提示,林杉就知道,这必然是苏砚那庞大到令人咋舌的衣柜里,精挑细选的结果。
这么多年过去,她们的身形依旧保持着惊人的相似。苏大小姐,还是那个能把“穷奢极侈”过成最日常呼吸的苏大小姐,这份“赔礼”精准、昂贵得……令人心颤,也令人心碎。她到底想怎样?!
林杉抱着那件昂贵的大衣,站在空旷的套房中央,茫然四顾,巨大的孤独感和未解的恨意爱意交织着,将她彻底淹没。林烈在意识深处发出暴躁而嘲讽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