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头顶的无人机迅速提升高度让开空域。紧接着,一阵更加强劲、压迫感十足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通体墨绿、造型彪悍的军用运输直升机(明显是民用改装版)如同钢铁巨鸟,悬停在树冠上方约三十米处,巨大的旋翼卷起狂暴的气流,吹得下方树木枝叶疯狂摇摆,落叶漫天飞舞!
长长的绳梯从机舱放下。一名全副武装、系着安全索的队员如同灵猿般,迅速从绳梯攀援而下,停在绳梯中段,双脚勾住梯级,稳住身形。
“Prepare to ve out!”(准备转移)队长下令。
地面队员迅速将林杉固定在专用的救援担架上,用锁扣牢牢捆紧。两名队员一前一后抬起担架,稳稳走向绳梯。绳梯中段的队员俯身抓住担架前端的把手,下方队员配合托举。三人合力,动作协调流畅,迅速将林杉连同担架稳稳地提升、送入了机舱!
“Take the cat! Please!”(带上猫!求你们了!)林杉刚被固定在机舱地板上,就急切地扒着舱门边缘,对着下面大喊,“He’s hero! Like you guys!”(它是我的英雄!和你们一样!)
抱着猫站在下面的队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还惦记着这只小东西。他抬头看了看悬停的直升机,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瞪着碧绿大眼、一脸无辜的小橘猫,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发出豪爽的大笑声!
那笑声极具感染力,引得旁边的队员也笑了起来,豪迈的笑声甚至短暂地压过了直升机的巨大轰鸣。他冲林杉比了一个大大的、有力的“OK”手势,然后小心地把小猫塞进自己胸前一个特制的、带透气网的战术口袋里,拉好拉链,只让它露出个小脑袋。
林杉松了口气,全身脱力般躺回担架。看着下面队员开始攀爬绳梯,她下意识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没受伤的手臂,对着下方打了一个标准的战术手语:握拳屈肘于胸前,掌心向内,快速上下摆动两次——“Roger, Thanks.”(收到,明白,谢谢)。
正准备攀爬绳梯的队长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机舱里的林杉,涂满油彩的脸上,那双锐利的蓝眼睛里瞬间闪过无法掩饰的惊讶和审视!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中国女记者,竟然懂得他们内部常用的军事手语!短暂的惊讶后,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对着林杉,郑重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那是战士之间最高的认可。
轰鸣声中,直升机开始爬升。林杉透过舷窗,看着下方迅速变小的森林,看着那个抱着猫的队员最后一个敏捷地攀入机舱,舱门缓缓关闭。巨大的疲惫感和安全感同时袭来,她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意识渐渐模糊。
她知道,这群战斗力爆表、装备精良到不像话的精锐,肯定是周明宇那家伙砸重金养着的私人武装,很可能是退役的特种兵或雇佣兵。也只有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动如此专业的救援力量深入山林。
两天前的深夜,程安然哭到几乎昏厥、语无伦次的视频电话,一定把周明宇吓坏了。她可以想象安然是如何撕心裂肺地描述她可能遭遇的侵犯危险,如何痛斥打拐办搜救的“缓慢”。
周明宇必然是动用了家族最顶尖的资源,调用了最先进的红外热成像探测设备,才让这支精锐小队在这茫茫大山中不眠不休地搜寻了两天两夜……
思绪飘远,她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
当时程安然和周明宇当时焦急等待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检查结果让她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除了那道需要住院治疗、重新处理的刀伤,头部撞击伤需要开颅处理淤血,她幸运地没有受到其他伤害。
打拐大队长后来打来的电话更是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敬佩:“程副局长,您那个小林同志啊,她那个这战斗力……真不考虑调到我们打拐办来?这身手,这野外生存能力,放在电视台拍片子,太屈才了!我们太需要她这样的人才了!”
电话这头的程安然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对着话筒吼道:“调给你们?!然后过两年我去参加她的追悼会献花圈吗?!想都别想!”
那一次,一向刀子嘴豆腐心的程安然,破天荒地没有骂她。只是在她的病床边,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滚烫的眼泪浸湿了林杉的病号服肩膀,程安然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断断续续地骂着“混蛋”、“吓死我了”、“不许有下次”……哭了一整夜。
而林杉,在闺蜜汹涌的眼泪和劫后余生的巨大疲惫中,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勉强缓过那口气。
这四年……林杉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包子柔软的耳尖。鬼门关都成了老熟人,来回串门。只希望接下来奔赴的抗疫战场,命运能对她稍微温柔那么一点点。
更希望……那个即将重逢的、刻在她心尖上的名字——苏砚。别真是地府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