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凌乱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 —— 有歉意,有担忧,有无奈,还有一丝…… 难以言喻的、等着看好戏的促狭?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飞快扫过地上摊开的巨大行李箱、床上凌乱堆着的衣服,最后落在林杉明显情绪不佳、甚至带着点狼狈的背影上,干咳了一声,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那个……” 程安然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林杉,似乎在艰难地斟酌着措辞,组织着语言,“我… 我回来住了。妈们盛情难却,电话里念叨了八百遍,再不来怕她们亲自去办公室逮人。”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开场。
林杉缓缓转过身,双手环胸,倚在敞开的衣柜门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就这?继续编?重点呢?” 那目光锐利得像刀子,让程安然头皮发麻。
程安然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的意味,飞快地、几乎是囫囵吞枣般补充道:
“还有…… 苏砚让我…… 呃,先来给你‘暖个床’?”
空气,瞬间凝固。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窗外的城市夜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