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穆贝林声音弱弱的。
“重复一遍我刚才说的话。”
“下次再被您发现,我没把您的话当回事儿,就按家法处置…我下次肯定还犯,不是。所以家法是什么?”
“打屁股。”伊森尼尔·卡洛维斯选择性忽略穆贝林中间那句话,似笑非笑回道。
“……呃、啊??”
穆贝林眼睛缓缓瞪大,怀疑自己听错了,快速看了眼格雷西,格雷西微微侧头,单手捂着半边脸,似乎在笑。
“别看你哥,他小时候没你皮,这项家法专对于你的,这些天给我老实点。”伊森尼尔·卡洛维斯不咸不淡说道。
不是…玩儿他呢。
穆贝林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都多大的人了,把他养大的龙族家人们都没对他动过手,回来被按着打屁股…这画面太美丽,穆贝林不敢想象,不过父亲应该也只是吓吓他,随口说的。穆贝林闭了闭眼,隔很久才点头,“我知道了…”
穆贝林不敢保证,生怕自己嘴瓢又蹦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有一说一,除去偶尔的训练,穆贝林还真没被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教训过,他大部分受伤都是因为在外面浪。
看穆贝林不情愿的样儿,伊森尼尔·卡洛维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嗯,过来,上衣脱了。”
穆贝林挪着步,半天才到伊森尼尔·卡洛维斯跟前,穆贝林的翅膀已经完全好了,但是将翅膀缩回的过程依旧有些瘙痒疼痛,应当是背后诅咒的伤。
伸手将脖颈的扣子解开,慢慢脱掉上衣,穆贝林衣服下的皮肤很白,如同刚生出的婴儿那般嫩,他并不健壮,那只有薄薄的六块腹肌,手臂肌肉线条流畅,非常富有力量感,许是即将临近成长期,整个人光从气质来看沉稳了不少。
不用伊森尼尔·卡洛维斯说,穆贝林主动背过身去,感受到伊森尼尔·卡洛维斯冰凉的手指触碰脊骨,穆贝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格雷西也抬起头看向这边,将手头的活分了部分给管家。
他的视线凝固在穆贝林看似单薄瘦弱的肩背——
苍白、疮痍,黑红交织,坑洼的像被虫子啃食,以脊骨为中心,蔓延整个背部,形成诡异的花纹。
“诅咒……”
“嗯。”
“父亲,”格雷西像是才反应过来,“这怎么回事,穆贝林他……谁干的?”
穆贝林对自己背部的伤痕毫无所觉,听格雷西这么说,也升起了好奇,回头想要看,被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按着头转了回去。
“别动…”按住穆贝林,伊森尼尔·卡洛维斯回格雷西道:“某位诅咒之神。”
格雷西愣住,[神]对于他而言,既不熟悉也不陌生,熟悉是因为遍地神明的信徒,陌生是因为血族,不信仰任何神明。
格雷西陷入沉思,开始回忆和穆贝林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想不到穆贝林怎么会和神扯上关系。
而且看似关系恶劣。
穆贝林确实对他有所隐瞒,但是同为血族,穆贝林也是他亲弟,有父亲在,他是不是也可以试着去信任一下对方?
穆贝林身上的疑点太多,最重要的是幼年时期并不在血族,格雷西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生出怀疑的念头。
“嘶……”
格雷西回神。
穆贝林额角瞬息间爬满细密的汗珠,针扎的疼痛席卷全身,他可以忍,但眼下这种情况他也没必要忍,穆贝林痛苦呻吟,哆嗦着龇牙咧嘴,“父亲,好、好了没…快痛死了……”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紧盯穆贝林背部,将那一缕一缕诅咒气息剥出,速度缓慢,极其认真,“快了,别急。”
“您这说的轻巧……”
穆贝林只觉伊森尼尔·卡洛维斯除的不是诅咒,而是他的神经。
格雷西抿唇看了半晌,朝管家要了一块湿毛巾,起身走到穆贝林跟前,穆贝林双手撑着桌面,长发如瀑遮住他的眉眼。
“用我帮你擦擦吗?”格雷西不太习惯做这种事,心里不自然,面上不显。
“……用。”穆贝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这个字。他缓缓抬起惨白的脸,此时汗水快流到眼睛里了,穆贝林微微眯起眼。
格雷西沉默的站在一旁帮穆贝林擦汗。
……这算和格雷西搞好关系了吧?
穆贝林心里暗戳戳的想,面上表现的更加虚弱,这其实很简单,放松就好。
等烛火融入黑夜,管家安静换了一盏,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才停手。
“明天晚上接着来,今晚就先不用了。”他拍拍穆贝林的头。
“嗯明白。”穆贝林表现的极其乖巧。
管家接过格雷西手中浸湿的毛巾,退至阴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