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的,娘哪个不喜欢?一个个都把你放在心尖上疼着,照料得无微不至,有他们在你身边,我才真正放得下心来。”
“我去看看父亲,他常年卧床,该推出来透透气了。”
秦伶梦说着,起身舒展了下筋骨。
她走近父亲的院落时,门口侍立的奴才正要高声通报,却被她一把拉住:“嘘!”
她想给父亲一个惊喜。
毕竟到了帝都这些日子,父亲染了风寒,一直闷在院里由人照看着,她竟还没好好见过一面。
可下一秒,屋里传来的辱骂声和清脆的巴掌声,让秦伶梦浑身一僵。
“你个老不死的!又拉在裤兜里!”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再凝神细听,父亲压抑的呜咽声清晰传来。秦伶梦心头一紧,猛地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血液翻涌。
父亲瘫在地上,身上的衣裳污秽不堪,花白的胡须上沾着剩饭,整张脸又脏又肿,分明是被人打过的痕迹,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馊臭味。
那两个伺候的奴才见秦伶梦闯进来,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道:“秦大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
秦伶梦的声音冷得像冰。
“秦大人饶命!是老爷他不肯吃饭,还把东西弄得到处都是……”
“是啊!我们怎么劝都没用,他非要折腾成这样!”
“够了!”
秦伶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抬脚就踹在一个奴才肩上。
那奴才被踹得踉跄倒地,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惶恐。
“父亲染着风寒,我特意嘱咐让他静养,你们就是这么伺候的?竟敢嫌弃他……”
她看着地上瑟缩的父亲,后半句“腿瘸无能”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觉得心口堵得发疼。
“罢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寒意。
那两个奴才以为她要息事,刚松了口气,就听秦伶梦对门外侍卫冷声道:“把这两个拖出去,杖毙。”
“!!”
两个奴才瞬间面如死灰,连滚带爬地叩首:“秦大人饶命啊!”
“奴才再也不敢了!求秦大人开恩!”
秦伶梦俯身扶起冯茂,将他安置在椅上,转身跨步而出,声线陡然转厉:“谁敢对我秦家之人不敬,便是与我秦伶梦为敌!方才这出,便是前车之鉴!”
“是!”
应答声整齐划一,带着难掩的敬畏。
秦伶梦独自坐回屋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纹。
纷乱的思绪在胸中翻涌片刻,她猛地起身,快步朝着皇宫方向走去。
御药房内药香弥漫,她寻到那位素有“国手”之称的御医,敛衽便要行礼,却被对方快步拦住。
“秦大人这是折煞我了!”
御医眼皮一抬,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诮:“秦大人若有什么棘手病症,不妨另请高明?”
秦伶梦望着他,眉峰微蹙,下意识追问道:“莫非是这病症您束手无策?”
“你!”御医被噎得脸色一沉,重重冷哼一声,白眼翻得毫不掩饰:“老娘行医半世,乃是帝都公认的国手,岂有不会之理?”
“既如此,为何不肯出手?”
秦伶梦忽然垂下眼睫,声音轻了几分,抬眸时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委屈:“莫非……是因为我得罪了姐姐您,您便不愿帮我?”
她这几句话说得清亮,周遭原本各忙各事的宫人、药童早已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此刻更是齐刷刷将目光投过来,落在御医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与审视。
御药房里谁不知晓,这宁御医与白苡最是相得,如今秦伶梦既得罪了白苡,宁御医自然是不肯轻易出手的。
正僵持间,一旁的广御医缓步上前,拱手道:“秦大人,在下虽不及宁御医声名远播,却也愿尽力一试,您有何吩咐,不妨与在下说。”
秦伶梦抬眸看他,颔首道:“有劳广御医了。我自然信得过,能在御药房当差的,皆是医术精湛之辈。只是此事……或许会让您有些为难。”
“不知秦大人有何事?”
广御医引着秦伶梦往僻静处走了两步,低声问道。
秦伶梦望着窗外斜斜掠过的宫墙阴影,声音压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家父……他瘫痪在床已有数年,曾经身无分文,便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如今只有请你们这样厉害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