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财
子上前,眼睫上还沾着水珠:"太傅...来的路上,四姐姐失足落水了。"

    秦伶梦扔下名册立马跑了出去。

    青石板上凌乱的绣鞋还带着水渍,池中漂浮的月白襦裙像朵凋谢的睡莲。

    秦伶梦望着水面倒影,忽然瞳孔骤缩。

    身后破空声起的刹那,她旋身躲过。

    绣着并蒂莲的宫装擦着耳畔坠入水中,溅起的水花浸湿了她的官服。

    浅池不过齐腰深,呛水的宫女狼狈地扒着池边。

    望着岸边掩嘴窃笑的公主们,秦伶梦忽然抚掌而笑,沾着池水的指尖划过鬓边步摇:"这出''''美人救公主''''的戏码,倒是比《列女传》精彩多了。"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这都躲过了。"

    四公主安基拨开垂柳。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秦伶梦,眉间点着的朱砂痣随着轻蔑的笑意微微颤动。

    秦伶梦屈膝行礼:"四公主谬赞了。陛下赐的月钱养着三十六个宫学陪读,若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岂不是辜负了女帝陛下''''教化宗室''''的苦心?"

    话音未落,她忽然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只是不知公主们拿这买生活的钱,换来的戏码值不值当?"

    "不过是些碎银,赏赐便是。"

    朱唇轻启,步遥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说话的人漫不经心甩下钱袋,珠玉相撞的脆响,让人心乱。

    秦伶梦望着她笑骂道:"好好好,你这金枝玉叶的,待会儿可得多赏我几匣子碎银。"

    她冲围成一圈的公主们扬了扬手:"都散了吧,戌时前若背不出《论语前十页》,仔细你们的板子。"

    看着这群平素顽劣的金尊玉贵们竟真的鱼贯而退,秦伶梦蹙起柳叶眉,喃喃自语:"现在倒是稀奇......怎么突然听话了!”

    破空声骤起!

    寒光映着廊下红柱,秦伶梦旋身避开刀锋,只见柳可将军单手持着百炼钢刀,玄色锦袍猎猎作响。

    这位镇国女将虽未着甲胄,却自有一股能劈开千军万马的凛冽气势,刀锋上凝结的霜气,仿佛还带着塞北的朔风。

    "让太傅见笑了。"

    柳可收刀入鞘,环佩叮咚:"这群小崽子皮痒,非得我这把老骨头敲打敲打。"

    秦伶梦行礼告退,刚跨进学堂门槛,就看见几个公主正蹑手蹑脚往窗外爬。

    檀木案几被她拍得震颤,吓得众人如受惊的鹌鹑般僵在原地。

    "封门闭窗!"

    话音未落,雕花窗棂突然炸裂,碎木飞溅间,一道黑影裹挟着剑气破窗而入。

    蒙面少女踩着寒光流转的双剑凌空而立,玄色劲装沾满夜露,剑穗上还垂着半片残月形状的银饰。

    "全都不许动!"

    少女剑尖挑起秦伶梦的发簪。

    秦伶梦的瞳孔猛地收缩。

    今晨被几位公主作弄,原以为已是极限,却不想这个公主更是厉害。

    窗边的小太监刚发出一声惊叫,就被少女凌空点穴,重重摔在青砖地上。

    剑锋如灵蛇吐信,直取咽喉!

    秦伶梦旋身避开,广袖扫落案上竹简。

    少女攻势如暴雨倾盆,双剑在她颈间织出寒光闪烁的剑网,学堂内桌椅翻飞,砚台碎裂,墨汁在青砖上蜿蜒成狰狞的纹路。

    "你到底是何人?"

    秦伶梦侧身躲过致命一击,发间珠钗散落:"名册里,根本没有你的名字!"

    少女突然冷笑,剑锋堪堪停在离她喉间三寸之处。

    染着丹蔻的指尖慢条斯理揭下面纱,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洒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眼尾朱砂痣随着笑意轻轻颤动,竟与女帝,有七分相似!

    “我随母皇姓,唤作柳狄统。”

    柳狄统斜倚在破碎的窗棂上,玄色劲装还沾着翻墙时的青苔碎屑,却掩不住眉眼间肆意张扬的锐气。

    她指尖绕着一缕断发,丹凤眼扫过满堂瑟缩的公主,冷笑如淬了冰:“流落民间十八载,如今奉诏归宗。按皇家规矩,自然该来这学堂讨个名分。与你们一起,也算没坏规矩。”

    秦伶梦刚要开口,却被五公主尖利的嗤笑打断:“什么阿猫阿狗也敢称公主?母皇膝下只有我们姐妹!”

    “就是,你还没坏规矩?!你都破窗而入了!”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柳狄统的佩剑“哐当”钉入青砖,剑尖距离五公主绣鞋不过毫厘。

    金线绣就的牡丹裙摆剧烈颤抖,五公主踉跄着后退,差点撞到后面的人。

    “规矩?”

    柳狄统足尖轻点,凌空拔回佩剑,剑穗扫过五公主苍白的脸颊:“母皇说了,能不能进这宫门,全看本事。倒是你们……”

    她挑眉望向紧闭的门窗,残碎的窗纸在晚风里簌簌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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