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跪在软毯上,双手轻轻握着秦伶梦的脚踝,力道适中地为她捶着腿,动作间满是恭敬。
书案旁,楚衡正低头翻看着手中的纸张,那是秦伶梦整理出的良田与铺子的地契、房契,指尖划过“帝都黄金地段”的标注时,整只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秦伶梦斜倚在太师椅上,看着他这副紧张又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声音温和:“这些产业若是直接变卖,顶多能换得市价的大半,划算不来,还容易落人口实,说我们楚家急着变现,反倒折了娘的面子。”
楚衡闻言,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我想着……把这些良田铺子都过户到娘名下,就用‘合作经营’的名义,这样既名正言顺,也能让娘往后的日子安稳些。”
楚衡喉结动了动,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可伶梦,这些都是帝都最赚钱的产业,你全都给了我娘,你自己怎么办?你手头的政务开支、酒楼的周转,都需要钱啊!”
“我还年轻,有手有脚,还怕赚不到钱?”
秦伶梦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底带着笑意。
“只是要苦了你,接下来得暂时陪我过些紧日子了,想买些古玩字画,怕是要先缓一缓。”
他只觉得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咚”的一声跪在了秦伶梦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伶梦,你……你不怪我吗?之前我误会你、质疑你,还差点因为……”
“谁家小两口不闹闹别扭?”
秦伶梦笑着打断他,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咱们往后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就在两人温情脉脉之际,门外忽然传来管家的通报声:“大人,楚老夫人来了。”
秦伶梦和楚衡皆是一愣。
楚庆玉向来不结党营私,极少主动登门,今日怎么会突然过来?
两人连忙起身整理衣着,刚迎到门口,便见楚庆玉自己走了进来。
她神色平静,没有往日的疏离,反倒主动开口,说明了来意:“我听说你们在打理商户,想着我这把老骨头也闲不住,不如出来帮衬一把,也想学着经商,为家里添些进项。”
秦伶梦本以为要费些口舌劝说,没想到楚庆玉竟自己提出了经商,一时有些意外,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笑着应道:“娘愿意出面,那再好不过!有您坐镇,咱们的产业定能经营得更好。”
楚庆玉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
“那好,我这就回去准备经商的章程。”
楚庆玉的语气里没了往日的孤傲,多了几分对家事的关切。
她刚要转身,手腕却被秦伶梦轻轻拉住:“娘,不急这一时,今日难得两家团聚,您留下用过晚膳再走,正好也让楚衡多陪您说说话。”
楚庆玉看着秦伶梦眼底的真诚,又扫过一旁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楚衡,终是点了点头。
不多时,秦府的厅堂里便摆开了两大桌宴席,按照时下的规矩,男人们被安排在帘后雅间,女眷与孩童则围坐在屋子中央,杯盏相碰间,满是许久未聚的热闹。
就在众人把酒言欢、气氛正浓时,“哐当”一声巨响突然传来。
府门竟被人硬生生撞开!
紧接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踏破庭院的宁静,数十名身穿银白兵甲的士兵鱼贯而入,手中长枪寒光凛冽,瞬间将宴席团团围住。
男眷们吓得纷纷攥紧衣袖,孩童的嬉笑声戛然而止,整个厅堂的热闹瞬间被冰冷的肃杀取代。
秦伶梦猛地站起身,挡在楚庆玉身前,目光锐利地看向门口:“尔等何人?竟敢擅闯秦府,可知私闯朝廷命官家宅是重罪!”
人群分开,一个身着淡紫官服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神山瑶。
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手中举着一卷明黄的卷轴,眼神扫过惊慌的众人,最终落在楚庆玉身上:“秦大人莫急,我今日是奉陛下之命行事。楚庆玉涉嫌勾结六部官员、贪墨国库银两!”
她顿了顿,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已禀明陛下,特带‘家母’,也就是神山红英将军前来抓捕,楚庆玉,还请你跟我走一趟,随大理寺接受审问!”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在场众人皆惊。
楚庆玉猛地站起身,脸色发白却依旧强撑着镇定:“一派胡言!我楚庆玉从未与六部官员有过私交,何来贪墨之说?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到了大理寺自然见分晓。”
神山瑶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立刻上前,就要去拿楚庆玉。
秦伶梦伸手拦住,眼神冷得像冰:“神山瑶,你既说有证据,便请拿出确凿凭证!若无实证,仅凭一面之词,休想带走楚夫人!”
“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