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回踱了两步,步伐焦躁。
塞拉菲娜刚才脑海中闪过的可怕画面——他独自在林中遭遇那个庞然巨物——此刻也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自己的想象里!
虽然塞拉菲娜给他准备的材料向来齐全,但是他偶尔还是深入禁林体验一下采集稀有材料,那些地方……正是中围!
“他知不知道,”斯内普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塞拉菲娜,“那个愚蠢、野蛮、未开化的畜生,一次随意的拍击,一次无心的冲撞,就足以让一个毫无防备的巫师变成肉酱?!他知不知道,如果哪个倒霉的学生——比如隆巴顿之流——在禁林边缘迷路撞上那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似乎在强行压下更恶毒的诅咒,“或者,如果那东西哪天心血来潮,想看看霍格沃茨城堡里有没有‘好吃的’……”
塞拉菲娜静静地看着他宣泄怒火。
“他显然不知道,或者选择不知道。”塞拉菲娜的声音依旧平稳。
“他的‘爱心’似乎总能完美地屏蔽风险评估。”
斯内普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爱心?他那泛滥成灾、毫无理智的所谓‘爱心’,只配称之为灾难性的愚蠢!”
他再次踱步,但这次,他的目标明确地走向地窖门的方向。
“他必须立刻!马上!把那头危险的畜生弄走!或者,”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阴森,“我不介意亲自‘帮助’它获得永恒的安眠,用一种……不那么仁慈的方式。”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冰冷的门把手上。
“西弗。”
塞拉菲娜的声音适时响起,让斯内普狂暴的动作瞬间顿住。
他猛地回头,黑眸依旧燃烧着怒火,但看向她时,多了等待下文的专注。
塞拉菲娜从沙发上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紧锁的眉心和因为愤怒而紧绷的脸颊。
“直接去找海格,除了让他用他那套‘格洛普很乖’的理论把你气得更厉害,或者引发一场毫无意义、可能惊动巨人的争吵,不会有任何结果。”
“他听不进去的。他的耳朵只对邓布利多打开一道缝隙,而且仅限于邓布利多愿意容忍的时候。”
斯内普的胸膛依旧起伏,但塞拉菲娜的触碰和她冷静的分析,像是一股清泉,浇熄了他一部分想要立刻冲出去打爆海格脑袋的冲动火焰。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跟海格讲道理?
那比教巨怪跳芭蕾还难!
“所以?”他的声音依旧紧绷沙哑,但少了那份立刻冲出去的暴烈。
“所以,”塞拉菲娜收回手,“你需要去找那个唯一能真正约束海格,并且有权力决定那头巨人去留的人。”
“邓布利多教授需要知道,在他忙于应对魔法部和伏地魔的阴影时,他最信任的猎场看守,正忙着在禁林中围饲养一头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微妙:“顺便提醒他,根据《国际巫师联合会神奇动物管理控制条例》第11条,未经许可在巫师聚居地附近收容X级(极度危险)神奇生物,尤其是具有高度破坏性和低智商的巨人,不仅会给学校带来难以估量的安全风险,更是给魔法部法律执行司提供了一个绝佳的介入借口。福吉想必会非常‘感激’海格教授这份大礼。”
斯内普看着塞拉菲娜。
“哼。”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但紧握着门把的手却松开了。
他整了整因为刚才的暴怒而略显凌乱的黑袍前襟。
“你说得对。”他承认,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丝滑,却浸透了更深的寒意。
“让那个老蜜蜂去头疼他心爱的猎场看守和他心爱的‘小麻烦’吧。”
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刻薄的弧度,“希望他的柠檬雪宝糖,能帮他消化这个……惊喜。”
“还有,西弗,”塞拉菲娜继续道,“你得做好,邓布利多不会动那个巨人的准备。”
“他会权衡。”
“他会赌,赌海格能控制住巨人或者至少不让它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赌在更大的风暴来临前,这颗炸弹不会先被引爆。”
斯内普沉默点头。
最了解政治家的永远是政治家。
邓布利多的制衡塞拉菲娜也善用。
他不再犹豫,转身,黑袍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大步流星地走向地窖门口。
“我去一趟校长室。”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地窖的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他离去的身影,也带走了那股压抑的暴怒风暴。
塞拉菲娜站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远处。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