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几乎崩溃的莫丽,“就在福吉提拔他不久之后,他再次通过最隐秘的渠道联系了我。”
厨房里落针可闻,连炉火噼啪的燃烧声似乎都刻意压低了。
“他问我,‘塞拉菲娜小姐,您认为……那个人……他卷土重来之后,目标会仅仅局限于霍格沃茨或者麻瓜界吗?他会不会……最终对魔法部本身下手?福吉现在坐着的这个位置,会不会成为他第一个要夺取或控制的目标?’”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所有人。
塞拉菲娜继续说道:“我告诉他,这是必然的结果。魔法部是英国魔法界的权力心脏,那个人要彻底掌控一切,必然会染指这里,甚至将其完全变成他发泄私欲和推行恐怖的工具。危机之中也藏着机遇,魔法部的核心,未来将成为最残酷也最关键的战场。”
她看着莫丽和亚瑟震惊到失语、血色尽褪的脸,缓缓说道:“珀西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非常清晰明确地告诉我:‘塞拉菲娜小姐,我明白了。我想……我应该留在福吉身边。既然他错误地将我推到了这个距离权力核心最近的位置,我就利用好它。我要留在风暴的最中心,留在敌人的……心脏地带。’”
“留……留在福吉身边?!”罗恩的声音都变调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不是妥协,是极其清醒的认知,更是巨大的勇气和自我牺牲。”
“他看到了这个意外变故所带来的、远超我们最初预期的战略价值。但与此同时,他也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看到了其中巨大的危险。他当时还说,‘我的父母……他们都是凤凰社的核心成员。那个人……他如果真的回归,很可能会盯上他们,甚至利用他们来对付我……或者反过来,利用我来对付他们、对付凤凰社。这太危险了。’ 所以,他认为他必须……”
“‘我必须表现得和他们彻底疏远,甚至对立。我要在那些看似冷漠绝情的消息里,想办法隐晦地传递这一点,让他们……有所警惕,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被我的处境所牵连。’ ”
莫丽手中一直紧握的面团再次“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巨大的震惊、后怕、心疼和迟来的理解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猛地抓住身旁亚瑟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声音破碎不堪:“他……他那些信……那些伤人的话……是为了……为了保护我们?让……让神秘人和他那些爪牙以为我们真的决裂了?以为我们不值得他利用来威胁珀西?或者……以为珀西根本不在乎我们,所以我们也威胁不到他?!”
她泣不成声,这次是撕心裂肺的心疼和铺天盖地的懊悔,“我的孩子……他一个人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做着那么可怕的事情……我还在怪他……骂他……我的心都要碎了……”
亚瑟也红了眼眶,紧紧抱住几乎瘫软的妻子,声音哽咽颤抖:“梅林啊……珀西……我们错怪你了……我们竟然……”
他再也说不下去,只是用力地抱着妻子。
罗恩、金妮、赫敏、双胞胎全都僵在原地,脸上是极度的震撼和无地自容的羞愧。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懊恼——他们之前还私下计划着要给珀西寄一盒会爆炸尖叫或者变成金丝雀的饼干!
斯内普始终站在塞拉菲娜身后,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但看着韦斯莱一家此刻天翻地覆的反应,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似乎极快地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塞拉菲娜的话是真的,却美化了珀西,她和他都知道,珀西的选择最大的原因是机遇、是官途。
但是不可否认,珀西也确实是顶着危险行动的。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有时候也可以模糊一点。
他很快便将所有这些情绪完美地压回面具之下。
塞拉菲娜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莫丽剧烈颤抖的肩膀:“是的,莫丽。他选择了一条最孤独、最艰难、也最危险的路。他不能向任何人倾诉,包括他最爱的家人。他只能用那种看似绝情的方式,在魔网终端的字符里,小心翼翼地藏下对你们的保护。他需要你们‘配合’他的表演,需要你们与他‘划清界限’,更需要你们……务必保护好自己。这是他能够继续潜伏下去,并最终能为我们发挥关键作用的前提。”
她看着韦斯莱一家人从最初的愤怒、悲伤转变为此刻的极度震惊、无尽心疼、深深懊悔,语气变得更加柔和:“珀西比你们任何人想象的要更加成熟、睿智,也勇敢得多。他看到了最黑暗的未来,并选择站在最危险的地方,为守护光明坚守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虽然他的方式让你们痛彻心扉,但他的心,从未有一刻离开过这个家,从未离开过我们共同为之奋斗的事业。”
布莱克老宅的厨房里,此刻只剩下莫丽压抑不住的痛哭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