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大西洋奴隶贸易的废除与解放。那绝非一纸宣言就能实现。它经历了废奴主义者年复一年的奔走呼号、舆论的艰难发酵、经济转型的巨大阵痛?”
“甚至最终,需要一场席卷大陆的惨烈内战(美国南北战争)来撼动根深蒂固的制度?而解放之后呢?”
“自由人是否真正获得了平等?歧视与压迫是否只是换上了更隐蔽的面具?”
“再看看劳工运动与工会斗争。工人们从被视作‘会说话的机器’,到最终争取到八小时工作制、基本保障、集体谈判权,这条路上洒下了多少鲜血?经历了多少次镇压与失败?每一次微小的进步,背后是多少代人前赴后继的坚韧抗争?”
就在塞拉菲娜提及“麻瓜历史”时,门厅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小天狼星下意识撇了撇嘴。作为纯血布莱克,麻瓜世界于他遥远而陌生,他从未想过那些“没有魔法的人”的斗争能对巫师社会有何启示。
他抱着手臂,表情有些别扭。
卢平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曾在麻瓜社会艰难求生的他,比在场大多数人都更了解那个世界的复杂。
塞拉菲娜清晰的类比让他眼中闪过明悟与深思。
莫丽和双胞胎从厨房门口探头,脸上写满茫然与“麻瓜?打仗?跟小精灵有什么关系?”的困惑。
乔治忍不住小声嘀咕:“麻瓜也有工会?”,被弗雷德用手肘轻轻捅了一下。
罗恩挠了挠他火红的头发,显然被“奴隶贸易”、“南北战争”这些词搞糊涂了,小声问哈利:“麻瓜也打仗抢奴隶?他们不用魔杖用什么打?”
哈利耸耸肩,同样对这段历史知之甚少。
斯内普一直站在塞拉菲娜侧后方。
当“麻瓜历史”从她口中清晰道出时,他那张惯常冷漠的脸上,嘴角极其细微地绷紧了一瞬。
黑曜石般的眼眸深处,掠过几乎满溢的骄傲。
他看着她从容引用麻瓜世界的斗争来开解一位女巫,那份超越魔法界限的广博视野与深邃智慧,是他灵魂深处为之深深折服和珍视的瑰宝。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那些面露讶异或不解的人,带着睥睨。
他的塞拉菲娜所站立的高度,是他们无法企及的。
赫敏同样惊讶地望着塞拉菲娜,一时间甚至忘了刚才的情绪:“塞拉菲娜……你、你还了解麻瓜的历史?我以为你来自中州,不会……”
塞拉菲娜微微一笑:“万物存在皆有其理,赫敏。麻瓜只是没有魔法,却不代表他们的智慧、他们以血泪书写的历史、他们解决问题的思路就不值得借鉴。”
“在漫长的岁月中,他们用无数牺牲与思考凝结成的经验,往往能为我们这些拥有魔法的人,带来意想不到的启示与警惕。”
“力量的形式或许不同,但智慧的光芒,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同样明亮。”
赫敏怔怔地听着,先前眼中的愤怒与迷茫渐渐沉淀,被思索所取代。
赫敏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迫切地需要某种确认,她望向塞拉菲娜,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塞拉菲娜,所以,我的想法是正确的,对吗?”
塞拉菲娜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像是一阵微风拂过:“赫敏,你觉得你的想法是正确的,那它就是正确的。”
赫敏没有移开目光,她像是要从对方眼中抓住某种力量,继续追问:“那你呢?”
塞拉菲娜平静地回望她,语气依旧平稳:“赫敏,每个人的立场都是不一样的。”
她稍稍停顿,“虽然我个人认为很多纯血家族的思维模式相当局限,但我们不得不承认——家养小精灵的解放,确实会直接触及到我们的利益。这不是对错的问题,而是立场。”
她进一步解释:“家养小精灵为家族承担了一切——烹饪、清洁、园艺、育儿,甚至是维护庄园防护所需要的复杂咒语。而他们所需要的,仅仅是最基本的食宿。”
“如果我们像雇佣普通人一样为他们支付工资,整个家族的经济结构将会受到巨大冲击。”
“当然,如果只是金钱上的损失,倒还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们所知晓的秘密,以及他们与生俱来的魔法能力。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体系与巫师不同,有些能力甚至是我们无法理解、也无法防范的。”
她看向赫敏:“卡斯蒂尔家族虽然从不将核心秘密托付给小精灵,但我们也清楚地知道——一旦它们不再是附属,而是自由个体,很多事情将不再受控。”
“更重要的是,”塞拉菲娜继续说道,“家养小精灵的制度,某种程度上巩固了纯血统巫师自以为是的优越感。它不仅仅是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