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只剩下壁炉火焰轻微的噼啪声和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也许是因为之前的战斗和情绪波动消耗太大,也许是因为这个怀抱太过温暖安心,在这份宁静中,塞拉菲娜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脑袋一歪,竟然就这么趴在西弗勒斯身上……睡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斯内普才察觉到怀里的人儿彻底放松下来的身体和那平稳的呼吸。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塞拉菲娜毫无防备的睡颜,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嘴唇还微微红肿着。
斯内普:“……”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宠溺和一丝郁闷。
他动作轻柔地调整姿势,将已经睡熟的塞拉菲娜从自己身上抱下来,平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
然后,他认命地起身,再次走向浴室,需要再来一次冷水澡来彻底平息某些躁动。
等他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汽回来,再次躺上床时,塞拉菲娜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循着热源滚进了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继续沉沉睡去。
斯内普小心翼翼地将她搂住,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体和清浅的呼吸,最终也只能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克制而珍重的吻。
太考验人了,塞拉菲娜。
······
第二天清晨,地窖里依旧弥漫着令人安心的宁静。
塞拉菲娜在西弗勒斯温暖坚实的怀抱中缓缓醒来,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下意识地在他胸前蹭了蹭。
斯内普早就醒了,他一直静静地看着怀中少女睡眼惺忪的慵懒模样,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冰凉的银发。
“早。”
他低声说,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低头在她光洁的额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塞拉菲娜半眯着紫金色的眼眸,软软地回应:“早~西弗。”
两人又在温暖的被窝里磨蹭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今天他们需要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洗漱间里,斯内普熟练地拿起塞拉菲娜的牙刷,挤上恰到好量的牙膏递给她。
塞拉菲娜接过来,依旧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开始刷牙。
斯内普就站在一旁,一边刷牙,一手搂着她怕她迷迷糊糊地摔倒了。
收拾妥当后,斯内普拿起梳子,耐心地将她那一头银色长发梳理通顺,然后为她编了一条松散而精致的麻花辫,垂在肩侧。
城堡刚刚苏醒,空旷的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回荡。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通往校长办公室的那段旋转楼梯时,一个穿着细条纹西装、略显肥胖的熟悉身影正巧气喘吁吁地从楼梯上拐了下来,脸上带着混杂着惊惶、残留的傲慢和强装出来的镇定——正是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
“塞拉菲娜!西弗勒斯!”福吉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们,尤其是斯内普身边那位气场总是让他莫名紧张的银发女巫。
他愣了一下,脚步顿住,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塞拉菲娜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社交微笑:“福吉部长,早上好。真是好久不见。”
“早、早上好……”福吉有些结巴地回应,眼神飘忽,“这么早?你们这是要去找阿不思?他……”
他的话语突兀地顿住了。
塞拉菲娜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那目光清澈见底,并无任何实质的压迫感,却像一面毫无瑕疵的镜子,瞬间清晰地映照出他内心所有的慌乱、恐惧和自欺欺人。
福吉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急速爬升,让他几乎要打起冷颤。
他下意识地猛地避开了她的视线,肥胖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仿佛多对视一秒,自己所有精心维持的伪装都会被彻底看穿。
他慌忙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条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领带和头上的圆顶礼帽,试图找回一些部长的威严,但笨拙的动作只让他显得更加滑稽和狼狈。
一旁的斯内普嘴角勾起一丝带着浓重嘲讽和厌恶的弧度,低沉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响起:“部长阁下看起来昨晚休息得……不甚安稳。是霍格沃茨的客房床铺不合您心意,还是某些不请自来的摄魂怪,在您窗外徘徊时发出的‘歌声’过于‘悦耳’,不幸扰了您的清梦?”
福吉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狠狠踩中了尾巴:“摄魂怪?!什么摄魂怪!西弗勒斯,注意你的言辞!我是魔法部长!我只是……例行视察!对,例行早间视察!阿不思需要向我汇报……汇报一些关于昨晚……呃……关于学校安全的情况!”
他语无伦次地强调着,眼神闪烁不定,既不敢再看塞拉菲娜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也不敢与斯内普那双冰冷刺骨满是讥诮的黑眸对视。
他急匆匆地侧身从他们旁边绕过,圆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