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挂好外袍,转过身,正好看到塞拉菲娜这副如临大敌、对着空气悲愤控诉的模样。
黑眸里那因德拉科受伤而凝聚的冰冷怒火尚未完全消散,此刻却又悄然掺入了一丝柔和。
他走到她身边,微凉的指尖轻轻拂开她揉着眉心的手。
“有我在。”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塞拉菲娜抬眼看向他,对上他那双深邃沉静的黑眸。
她撇撇嘴,但身体却诚实地放松下来,顺势向前一步,将额头抵在他温暖的肩窝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斯内普抬起手臂,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腰,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
第二天,晴朗的天空也驱不散塞拉菲娜心头的阴霾。
她踏上海格小屋旁那片教学场地时,身边是一群同样忐忑的赫奇帕奇。
海格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小屋门口,脸上带着毫无阴霾、甚至可以说是兴高采烈的笑容,仿佛昨天德拉科的意外从未发生。
“啊!都来啦!好极了!今天我们要认识的是——”他拖出一个盖着帆布的笼子,声音洪亮,“——比利威格虫!一种非常有趣产自澳大利亚的小家伙!”
帆布掀开,笼子里是几十只嗡嗡乱飞、长着尖利长刺的蓝黑色甲虫。小狮子和小獾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塞拉菲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海格接下来的“教学”充分证明,前一天的教训对他而言如同耳旁风。
他热情洋溢地讲解着比利威格虫的“无害性”,然后竟然要求学生们分成小组,尝试近距离观察,甚至鼓励“勇敢的同学”可以用手指轻轻触碰。
塞拉菲娜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忍了整整大半节课。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外围,看着那些疯狂的甲虫在笼子边缘撞击,听着小狮子和小獾们压抑的惊呼和甲虫翅膀高速振动发出的恼人嗡鸣。
她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教学,这是霍格沃茨,不能劈教授,不能劈教授……
然而,就在海格准备进行最后的“互动环节”,让几只“特别温顺”的比利威格虫飞出来让学生们“感受一下”时,意外发生了。
一只格外亢奋的甲虫,大概是看准了塞拉菲娜那头在阳光下闪耀的银发特别显眼,瞬间冲向她!
塞拉菲娜反应极快,头猛地一偏。甲虫擦着她的鬓角飞过,尖锐的螫针没能碰到皮肤,但尾部带起的一缕散发着怪异甜腥味的分泌物,却好巧不巧地蹭在了她左侧垂落的一绺秀发上。
那缕原本柔顺丝滑的银发,瞬间被粘住,粘成了一小撮,还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塞拉菲娜极其僵硬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缕被玷污的头发。她低头看着指尖沾上的那点蓝黑色、黏糊糊的东西。
嗡——!
一股恐怖的电流瞬间从她周身炸开!无数道细密的紫金色的电弧以她为中心疯狂地跳跃。
噼啪作响!
“滋啦——噗!”
离她最近的那只刚刚被海格小心翼翼放出来、准备“感受”的比利威格虫,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在空中被电得冒出一缕青烟,直挺挺地掉在地上,六条腿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它晕了。
塞拉菲娜最后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劈死。
整个场地一片死寂。
格兰芬多们和赫奇帕奇们全都僵住了,脸色煞白。下一秒,离得近的几个小獾和小狮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抱在一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海格张大了嘴,看着地上冒烟的甲虫,又看看浑身缠绕着细小电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塞拉菲娜,巨大的身躯似乎都矮了一截,结结巴巴:“赛、塞拉菲娜……我……这……”
塞拉菲娜看都没看他一眼。她甚至没有试图去清理那缕被污染的头发,只是用一根手指极其嫌弃地拎起那缕发丝,远离自己的脸颊。
她周身那些细小却噼啪作响的紫金色电弧并未完全消散。
她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禁林边缘,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草地都被电流灼烧过,留下淡淡的焦痕。
周身萦绕的紫金色电蛇噼啪作响,火花四溅,怒气值肉眼可见地爆表。
当塞拉菲娜带着一身未消的愤怒和头发上那撮散发着异味的头发踏入人声鼎沸的礼堂时,午餐的喧嚣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她走向格兰芬多长桌,周身那噼啪作响的紫金色电光形成了一个直径三米的真空地带。
所过之处,格兰芬多和邻近的赫奇帕奇学生们惊恐地向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