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就是那张被选中的底牌。
但这终究只是他的猜测。他不敢赌。一丝一毫都不敢。
万一他猜错了呢?
万一她对他的依赖只是对灵魂稳定的需要,而非他所渴望的那种男女之情?
捅破这层窗户纸,万一赌输了那一丝微弱的可能,会不会连现在这份来之不易的亲密都彻底失去?
他无法承受那种后果。那比杀了他更让他恐惧。
所以,现在这样就好。
即使塞拉菲娜现在对他没有那种感情,只是纯粹的依赖和共生需要。
他还有时间。漫长的时间。
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保护,习惯他的……靠近。
他要让她的世界里,只有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存在。
他要织一张无形却坚韧的网,用时间、用守护、用无法替代的羁绊,让她心甘情愿地陷落,再也无法离开,也……不愿离开。
这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掠夺性计划,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它完全不同于当年对莉莉那份混杂着愧疚、执念和少年幻想的所谓“爱情”。
对莉莉……斯内普的思绪沉入更深的黑暗中,开始冷酷地剖析那段早已被岁月风干的感情。
在他所有观念尚未成型、混沌懵懂的年少时光,他将那复杂的执念错误地当成了爱情。
如今在黑暗和悔恨中淬炼过后,冷静审视,那更像是一种被愧疚和悔恨无限放大的、扭曲的精神图腾,是他身处无边黑暗时抓住的唯一一缕微光,一个寄托所有对光明和救赎渴望的符号。
那份感情里,或许有过一点点爱的萌芽,但早已被沉重的负罪感缠绕窒息。
如今剩下的,只有如同十字架般的责任感和永世无法偿还的债。
那不是爱。
那是债。
而现在,对塞拉菲娜……截然不同。
这是两个深渊灵魂的碰撞与共鸣,是成年后赤裸裸的无需神化的吸引。
是欲望,是占有,是想要将她彻底揉入骨血、烙印上自己印记的渴望。是救赎,亦是心甘情愿的沉沦。
塞拉菲娜知道他的全部,包括莉莉。
她从不主动提及,用沉默维护着他最后的体面。
但斯内普知道,以塞拉菲娜的骄傲,她绝不可能容忍自己的伴侣心中还残留着别人的影子,哪怕是一个死去的影子。
她值得最完整的、毫无保留的感情。
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必须亲口向她解释清楚莉莉的一切。
剥开那层被愧疚和执念包裹的名为爱情的虚假外壳,让她看清那债务的本质。
他要让她知道,塞拉菲娜·卡斯蒂尔,是他西弗勒斯·斯内普灵魂深处唯一的渴望,是他心甘情愿坠入的深渊,是他存在的意义本身。
她要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黑暗中,斯内普缓缓睁开眼,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偏执的光芒。
他侧过身,冰冷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嘴唇,白天在沙发上,她发丝拂过他脸颊带来的细微痒意,此刻竟像烙印般灼烫清晰。
那点微弱的痒意,此刻却像烙印般灼烫。
他需要冷水。
冰冷的地窖空气也无法浇熄心头那簇被彻底点燃的占有欲的火焰。
他猛地起身,走向连接卧室的小浴室。
冰冷的水流冲击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他混乱灼热的思绪稍微冷却。
他抬起头,看向镜中。
镜中的男人,脸色苍白,眉眼间刻着经年累月的阴郁。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此刻燃烧着毁灭性的光芒,冰冷、坚定,带着掠夺。
禽兽的标签,他认了。
深渊的沉沦,他甘之如饴。
窗户纸暂时不会捅破,但猎物,他绝不会放手。
时间还长,他等得起。
也……势在必得。
······
第二天夜晚的地窖,壁炉的火光似乎比往日更暖几分,在深紫色的沙发和石壁上投下跃动的光影。
塞拉菲娜像往常一样,将自己陷进沙发最柔软的角落,赤着的脚随意地蜷着,手里捧着一本关于古代守护魔阵的厚重典籍,银发在火光下流淌着微光。
斯内普从操作台那边走过来,脚步声比平时更沉一些。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在她身边坐下,而是停在了沙发前。黑眸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塞拉菲娜感受到那目光,从书页上抬起头,紫金色的眼眸带着询问:“嗯?”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地在她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