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的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与他们是不同的。
成长经历构建了认知。
绑了金妮·韦斯莱?
灌吐真剂?一忘皆空?
在她所经历的丛林法则里,这不过是效率优先的选项之一,是生存博弈中可用的棋子。
体面?
先能活下去再说吧。
她的底线向来很低,低到尘埃里。
生命,无论是他人的还是她自己的,在她过往的权衡中,都曾被放在天平的另一端。
过多的杀戮早已磨钝了感知,凝成了骨髓里的漠然。
更关键的是,她所修习的道途本身——杀戮之道。
力量与毁灭相伴相生,每一次力量的提升,都伴随着灵魂被那暴戾气息侵蚀的风险。
她清晰地知道,若一直沿着那条路走下去,迷失是迟早的结局,最终毁灭她的,不会是敌人,而是她自己。
她不能接受那样的结局。
她可以坦然面对在政治倾轧中落败身死,可以平静接受在争夺资源时技不如人被斩杀,唯独无法容忍自己走向疯狂,死于自己失控的力量。
所以,她来了。
离开那个浸满血腥的权力中心,寻找修补自己那早已千疮百孔、濒临破碎的灵魂的途径。
至于诅咒?
单纯转移诅咒,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她更偏向将诅咒转移给的对立面的人。但是她需要修补灵魂,显然,这种方法是下策。
所以,她动用了时间异能。
她找到了魂器,解开了诅咒。
在时间碎片里,她窥见了一个身影——西弗勒斯·斯内普。
一个与她灵魂仿佛镜像的存在。
她知道那种致命的吸引力。
于是,她精心设计,步步为营,接近他,引起他的注意,哪怕……把自己也赔进去。
她付出了许多,卡斯蒂尔的金库、庄园的秘藏、珍贵的古籍……那些在旁人看来价值连城的东西,对她而言,不过是庞大财富的一角,珍贵,但可以割舍。
她在赌,赌那份灵魂层面的共鸣。
而现在,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他们终究互相吸引。
曾经日夜啃噬她的暴戾与焦躁,慢慢平息。
她有了弱点,一个强大到足以成为她后盾的弱点,也因此获得了新生。
她知道了想活下去的意义,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更让她心头发烫的是,连她这被丛林法则扭曲的价值观,他也在尝试理解,甚至用他的智慧在帮她矫正。
她想起决斗俱乐部后,她的精神力捕捉到的那四幅画像的窃窃私语。
她当然知道。
这本就是她默许的,甚至乐见其成。
当她决定来霍格沃茨,设计靠近西弗勒斯时,就预料到了这种捆绑。
她赔进去一个过去的塞拉菲娜,却得到了一个全新的、灵魂被治愈的自己,和一个注定属于她的西弗勒斯。
赚大了。
塞拉菲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带着满足的微笑。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她强大的弱点。
他似乎捕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深潭般的黑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她并不打算把那些惨烈的童年告诉他。
她不介意被他看到记忆,她为自己的过去感到骄傲。但她心底也无比清楚,那些记忆,那些浸透骨髓的黑暗与挣扎,是她的勋章,却可能是他无法负荷的创伤。
他会心疼,而她不愿看到他因她而痛。
她缓缓闭上眼,试图将那些翻涌的过往压回心底。
她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哭泣的能力。
然而,在她闭眼的瞬间,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水光,在她浓密的睫毛边缘飞快地闪过,转瞬即逝。
斯内普的心,在看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微光时,仿佛被冰冷的藤蔓骤然攥紧,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他明白了。
明白了她为何能如此轻易地说出绑架金妮。
成长经历构建了认知。
在她成长的世界里,那就是最高效的解决方式,无关善恶,只有存续。
他想起了那个午后,她轻描淡写地告诉他,她拿走了魔法石谜题里的那首诗。他当时带着惯有的刻薄问她,为什么不直接交易,让他为她写诗。
她只是平静地回答:“你不够了解我。”
是啊,他不够了解她。而此刻,仅仅只是窥见了她过往冰山一角的惨烈底色,仅仅是想象着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