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
    地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壁炉里火焰跳跃的光线也无法驱散那股低沉压抑的寒意。

    斯内普背对着壁炉站着,宽阔的肩膀绷得死紧,黑袍无风自动,翻涌着肉眼可见的怒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要灼烧空气的愤怒。

    躺在单人沙发上的塞拉菲娜放下手中的魔法阵图集,紫金色的眼眸从复杂的线条上抬起,清晰地映出他紧绷的背影。

    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让她微微蹙眉,眼神里流露出关切,以及迅速点燃的与他同仇敌忾的冷冽。

    “西弗勒斯?”她轻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们做了什么?”

    斯内普猛地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做了什么?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似乎在强行压制着立刻冲出去给某些人灌毒药的冲动,“或者说,我们那位‘万事通’小姐和她那两个形影不离的跟班,做了一件足以把他们自己炸上天或者永久变成某种……畸形怪物的‘壮举’!”

    他迈开步子,在塞拉菲娜面前来回踱了两步,黑袍下摆划出凌厉的弧度,语速快而压抑:“就在今天,在魔药课上,我们亲爱的小英雄波特和韦斯莱,上演了一场极其精彩且毫无意义的烟火表演。他们精准地将几枚费力拔烟火,”他讽刺地加重了“精准”二字,“投进了高尔那锅本如同巨怪脑子般混沌的肿胀药水里。效果堪称……绚丽。炸裂的坩埚,飞溅的具有轻微腐蚀性的药液,刺鼻的浓烟,以及满教室抱头鼠窜、尖叫连连的学生。这完美的混乱,成功地吸引了包括本人在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直刺向虚空,仿佛看到了当时混乱的场景:“不得不去处理这场由那两个蠢货制造的足以让整个地窖走廊都弥漫着失败和愚蠢气味的灾难现场时,”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那位‘万事通’小姐,格兰杰,则‘恰到好处’地利用了这场人为制造的混乱!她充分发挥了她那‘卓越’的自学能力和格兰芬多式的‘勇敢’,成功地……洗劫了我的私人储藏室!那个存放着足以让半个霍格沃茨陷入麻烦的危险材料的、理应固若金汤的地方!”

    “洗劫?”塞拉菲娜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紫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怒意。

    偷窃西弗勒斯的东西?

    这本身就是不可饶恕的冒犯,是对他领域赤裸裸的践踏!

    “洗劫的目标,”斯内普的声音冰冷,“精准地挑选了复方汤剂的核心材料:双角兽的角粉,以及——”他顿了顿,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淬着剧毒,“一整块!未处理的!非洲树蛇皮!”

    “非洲树蛇皮?!”塞拉菲娜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对斯内普的强烈担忧。

    那东西的剧毒和挥发性……

    “她疯了吗?”

    “疯狂?”斯内普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冷笑,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这远不止是疯狂,塞拉菲娜。这是彻头彻尾的用炸尾螺排泄物填充大脑的自杀行为!”

    他猛地站起身,黑袍无声地剧烈涌动,几步走到塞拉菲娜对面的高背椅前坐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她伸出手。

    塞拉菲娜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微凉的手递了过去,放在他摊开的同样冰凉却微微颤抖的掌心。

    斯内普立刻合拢手指,紧紧包裹住她的小手。

    他握着她的手,力道有些重,声音带着被玷污的极致愤怒和对无知者无畏的鄙夷:“她以为她看懂了那本《强力药剂》上的几行字,就掌握了熬制复方汤剂的全部奥秘?一个二年级的学生!她知不知道那沸腾的坩埚里,每一步的温度偏差哪怕只有一度、材料纯度的细微差别、甚至搅拌的力道和次数,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魔力暴走?双角兽角的魔力冲突性,非洲树蛇皮那见血封喉的剧毒和挥发性……她以为她是在厨房里烤蛋糕吗?!”

    他越说越激动,握着塞拉菲娜的手也微微收紧:“更愚蠢的是,她选择了偷窃!用那些拙劣得令人发笑的混淆咒和开锁咒!她以为能瞒过谁?那储藏室里每一缕逸散的魔力,每一丝被触碰过的痕迹,都在尖叫着宣告她的愚蠢和胆大妄为!她的‘聪明才智’全用在了如何更快地把自己和她的朋友送进圣芒戈的永久病房,或者……阿兹卡班!”

    斯内普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像是被过往阴影缠绕的疲惫和厌恶:“掠夺者的幽灵……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视规则如无物,为了他们那点可笑的‘正义感’或好奇心,就能肆意践踏他人的界限……历史,真是令人作呕地在重演。”

    他深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旧日的伤痕和对眼前这愚蠢闹剧的极度不耐。

    “西弗勒斯。”塞拉菲娜的声音很轻。她紧了紧被握住的手,试图将他从那翻涌的黑暗回忆中拉回。

    斯内普猛地回过神来,目光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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