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低沉的声音响起,附和道,目光依旧直视前方昏暗的走廊,“整个霍格沃茨,没人想到要出去找。”
这平淡的一句,却像一把软刀子,捅向了某个白胡子校长的不靠谱。
旁边墙壁上一幅正假装欣赏风景的骑士画像,闻言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他拼命对同伴使眼色:快!快告诉校长!斯内普教授和卡斯蒂尔小姐又说他坏话了!
斯内普和塞拉菲娜对画像的动静置若罔闻。他们牵着手,脚步沉稳地继续向前巡查。
前方是一个废弃的女生盥洗室,据说桃金娘生前就常在这里哭泣。
塞拉菲娜的精神探测敏锐地捕捉到入口处残留的、一丝异常冰冷粘稠的魔力波动。
斯内普则抽动鼻翼,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不属于城堡常用清洁剂的腥甜气息。
“这里的魔力残留……”塞拉菲娜低语。
“还有水腥味,很淡,混合着……石化的气息。”斯内普的声音同样低沉,他的魔药嗅觉对异常气味极其敏感。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无需多言,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判断:蛇怪来过这里,很可能不止一次。
这里或许是它的一个通道口,或者……巢穴附近?
他们仔细检查着地面和墙壁,寻找任何可能的痕迹。
手,始终紧紧地牵在一起,传递着支持和随时准备应对危险的警惕。
两个“强的弱点”并肩而行。
一个精通魔药与黑魔法,心防厚重却为她洞开;一个拥有四系异能,心思缜密而立场鲜明地偏袒。
他们互相是对方的铠甲,也是唯一的软肋。
巡逻的间隙,走廊陷入短暂的沉寂。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几乎同步的轻不可闻的脚步声。
塞拉菲娜的手指在斯内普微凉的掌心轻轻动了一下,打破了这片沉默。她侧过头,紫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看向他线条冷硬的侧脸。
“西弗勒斯,”她的声音很轻,“卡斯蒂尔庄园的图书馆,顶楼……你去过了吗?”
斯内普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前方幽深的走廊拐角,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而清晰的单音:“没。”
他拿到了钥匙,却并未踏足。
塞拉菲娜似乎并不意外。
她微微点头,语气自然:“那你下次去的时候,记得上去看看。”
她顿了顿,补充道,“顶楼的左侧区域,存放着家族那位……冰系大师先祖的全部魔法手稿和传承印记。你记得去学。”
斯内普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几乎无法察觉。
他深不见底的黑眸掠过一丝极快的惊愕,侧头看向她。
学?卡斯蒂尔先祖的核心传承?
这几乎是等同于家族命脉的东西!
塞拉菲娜迎着他震惊的目光,神色平静。
她继续道,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遗憾:“不止冰系。还有其他属性的顶尖传承,都在那里。”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无意识地画了个圈,带着点解释的意味,“但是目前……没有我所掌控的元素简化通用版本。”
她微微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将卡斯蒂尔家族最核心的秘密之一,剖析展露给他:“我们的血脉……比较特殊。天生对个别特定的元素具有极强的亲和力,这种亲和力深入灵魂,几乎等同于天赋权柄。”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深,“但强大的天赋伴随着弊端——我们只能使用属于自己的元素魔法。其他属性的魔法,无论多么强大精妙,对我们而言,都是隔着无法逾越的壁垒。”
“所以,”她总结道,语气里带着无奈,“为了将力量传承下去,不被血脉所限,每一代掌控核心元素的族人,都会穷尽心力,将自己毕生领悟的、最强大的血脉魔法,进行极致的简化和转化。剥离掉绝对依赖性,转化为……理论上,任何有足够天赋和努力的人都能学习、运用的魔咒。”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斯内普脸上:“这就是为什么,你总看见我在研究那些艰深晦涩的魔法本质和转化理论。”
她微微扬起下巴,骄傲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紫金色的眼眸亮得惊人,“我的转化体系,还在创造和完善中。但,”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自信道,“它将会是最厉害的!等它彻底完成,简化到极致……”
她看着斯内普的眼睛,清晰地许诺,“……你就去学。”
斯内普彻底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昏暗的走廊中央,握着她的手,深不见底的黑眸牢牢锁住她。
刚才那些话语蕴含的信息量太过巨大。
震惊不断冲击着他。因为她此刻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疯狂的允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