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开瓶塞,看也没看,直接将冰凉的瓶口再次怼到她唇边。
“喝了。”
塞拉菲娜捂着后脑勺,看着怼到嘴边的药瓶,张开嘴,任由那清凉苦涩的液体灌入喉咙。
药效很快,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邪火似乎被压下去不少。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带着劫后余生的意味呼出一口气,声音闷闷的:“不行了……这种需要强大心理承受能力的‘生意’……还是交给那几个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的得力下属去干吧。”
她疲惫地闭了闭眼,“我只负责……最重要的。”
她顿了顿,再睁开眼时,带着甩掉巨大包袱的解脱,“这下好了,短时间内不用面对那群……奇葩了。我可以在异空间待更久了。”
更久了。
这三个字轻轻敲在斯内普的心弦上。
一丝隐秘的愉悦感,在他胸腔里漾开一圈微澜。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微微放松了一毫。
就在这股隐秘的愉悦尚未消散时,一个之前盘旋在脑海、此刻却因她疲惫的状态和那句“待更久”而变得格外清晰的念头,猛地缠绕上他的理智。
他看着她捂着后脑勺、一脸生无可恋的侧脸,那浓烈的玫瑰花香还萦绕不去,提醒着她刚刚经历了怎样一场精神折磨。
他薄唇微动,声音低沉,带着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试探性的僵硬:“……下次,”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眼神飘向旁边的仪器,“……需要我……一起去?”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惊了一下。
这简直比诺伯试图用火烤他的袍子更荒谬!
他去干什么?站在卡斯蒂尔家主身后当一尊散发寒气的雕像?用眼神杀死谈判桌上的蠢货?这提议本身就像个巨大的冷笑话。
然而,更荒谬的是,他瞬间就能预见塞拉菲娜的反应——那双漂亮的紫金色眼睛里会闪过一丝震惊,然后……然后她大概会像接受他递过去的魔药一样,理所当然地点头:“好啊。”
就因为他问了,因为他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力,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塞拉菲娜显然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惊到了。
她捂着后脑勺的手放了下来,转过头,紫金色的眼眸里果然如他所料,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她眨了眨眼,然后,出乎斯内普意料地,她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庆幸和强烈抗拒的复杂表情。
“好啊,”她果然应了,但紧接着补充道,语气斩钉截铁,“不过就算你陪我,我也不想再面对那群蠢货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猛地摇头,“不行不行!西弗勒斯,你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对面坐着一个满脑子只有联姻和‘高贵血脉’、逻辑混乱得像被巨怪踩过的沼泽的老家伙,唾沫横飞地推销他那个……嗯,各方面都一言难尽的女儿。然后我们俩,”她指了指斯内普,又指了指自己,“一个冷着脸像别人欠了他一仓库福灵剂,一个……嗯,努力保持温和但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我们俩一起坐在那里,被对面智商下限的泥石流反复冲刷……”
她做了个要窒息的表情:“我怕我们俩最后不是谈生意,而是会被对面那突破天际的愚蠢震惊到当场石化,然后全军覆没!谈判桌上直接多出两尊名为‘震惊’和‘无语’的雕像!”
斯内普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他和塞拉菲娜并肩坐在谈判桌旁,对面是一群逻辑混乱、异想天开的纯血贵族,他和她交换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鄙夷和即将爆发的杀气……然后谈判彻底崩盘,变成一场魔咒与口水的混战。
画面太美,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那种对面根本不是正常人的‘交易’,还是交给专门负责踩泥坑的人吧。我怕我再去几次,最后会长不高!”
她说着,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斯内普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从他的靴子一路上移,最终定格在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线上方,那比她高出许多的位置。
“我要长到你的耳朵这里,”她非常认真地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头顶到他耳廓的高度,语气里充满了对身高的执念,“根据历代卡斯蒂尔家主画像图册,还有我记忆中父母的形象,”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骄傲,“不得不说,我们卡斯蒂尔家的基因就是好,男士俊美高大,女士漂亮高挑。根据我的骨骼发育模型和生长曲线计算,”她顿了顿,“我长到5英尺7英寸(1米7)以上绝对不是问题。我现在才12岁,就已经到你胸口了,等我再大一点,一定能更高!”
她说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傲视蠢货的未来:“长得高好啊,西弗勒斯。上层的空气都清新。打架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