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
她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和轻拍的力度。

    他紧绷的肌肉极其缓慢地松弛下来,但挡在塞拉菲娜身前的位置没有丝毫移动。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努力“坐好”、显得格外滑稽的诺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哼:“高兴?我看它离把这里拆成废墟只差一个‘高兴’过头的喷嚏!”

    他收回格挡的手臂,动作依旧带着余怒未消的僵硬,但身体却微微侧开,不再完全遮挡塞拉菲娜。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深潭般的黑眸里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

    塞拉菲娜走到努力维持“坐姿”的诺伯面前,无视了它巨大的体型带来的压迫感,伸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它鼻梁上相对柔软的鳞片。

    诺伯立刻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巨大的脑袋小心翼翼地蹭着她的掌心,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

    “下次再敢这样冲过来,”塞拉菲娜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诺伯巨大的身躯却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禁闭三天,没有烤岩羊。”

    诺伯的呼噜声瞬间卡住,巨大的竖瞳里充满了惊恐,连忙把脑袋点得像捣蒜。

    塞拉菲娜这才收回手,转身,重新走向实验室,走向斯内普,走向那个属于她的放着未完成演算纸的高脚凳角落。

    斯内普站在原地,看着她步履从容地穿过实验室,紫金色的衣袍下摆拂过光洁的地面。

    看着她自然而然地坐回那个角落的高脚凳上,拿起羽毛笔,仿佛只是短暂离开去喝了杯水。

    空气里,属于她的那份安静的存在感,终于再次充盈了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那股因她缺席而滋生的、令人难以忍受的空旷和焦躁,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斯内普沉默地注视着她垂首书写的侧影。实验室里只剩下坩埚规律的咕嘟声、诺伯在门外小心翼翼刨地的摩擦声,以及……羽毛笔尖划过羊皮纸令人心安的沙沙轻响。

    他没有再说什么。

    将那份淤积在胸口的浊气,在她重新占据那个角落的瞬间,悄然呼出。

    他转身,重新走向自己的操作台。指尖拂过冰冷的仪器,动作恢复了惯有的流畅。

    只有他自己知道,当目光再次习惯性地扫过那个角落,确认那个紫金色的身影安然存在于彼处时,沉重而隐秘的踏实感,正悄然沉淀在他冰冷的心湖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