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程早已结束,走廊里充斥着收拾行李的喧嚣和交换假期的约定。
地窖办公室内,斯内普坐在他宽大的书桌后。
面前摊着几份无关紧要的期末报告,羽毛笔握在手中,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牵引,一次又一次地飘向壁炉旁那张墨绿色的绒面沙发。
空的。
上午的时光早已流逝殆尽,往常这个时间,那个裹在深紫色绒毯里或安静看书的身影,早已占据了沙发的一角,成为地窖寂静背景里一个恒定存在的扰动因子。
今天却没有。
一丝刻薄的念头滑过他的脑海:呵。怕了?
怕他秋后算账,因为那堆该死的衣袍山?
还是因为昨晚那声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哼”?
他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个胆大包天敢把尼可·勒梅造物当石子扔的塞拉菲娜·卡斯蒂尔,会怕这个?
荒谬。
然而,当正午的钟声敲响,又渐渐远去,公共休息室方向传来的午餐喧闹声隐约可闻,而地窖的门依旧纹丝不动时,那点刻薄的念头被如同阴影蔓延的不安取代了。
她不仅没来地窖,连午餐大厅也未见踪影。
这太反常了。
反常到……让他无法安心待在地窖。
一股莫名的烦躁攫住了斯内普。
他猛地站起身,黑袍无声地翻滚。
他需要确认。
不是用钥匙,那感觉像是……他需要一个更直接的符合他身份的理由。
他大步流星地离开地窖,黑袍带起一阵阴冷的风,目标明确地走向格兰芬多塔楼入口。
胖妇人画像似乎被他的气势吓到,刚想开口询问口令,就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冻住,嗫嚅着让开了洞口。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内暖意融融,混杂着黄油啤酒、坩埚蛋糕和烤栗子的香气。
一群各个年级的学生正围在壁炉前分享着零食,嬉笑声不绝于耳。
当斯内普那标志性的黑袍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洞口时,整个休息室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嬉笑、咀嚼、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带着惊愕和畏惧看向他。
西莫手里半块蛋糕掉在了地上,纳威下意识地往赫敏身后缩了缩,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个充满兴味的眼神。
斯内普无视了这瞬间的寂静和所有惊惧的目光。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整个休息室,没有发现那个紫金色的身影。
他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死紧,最终,那淬着寒冰的声音响起,清晰地砸在鸦雀无声的休息室里:
“塞拉菲娜·卡斯蒂尔,”声音不高,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她在哪?”
短暂的死寂后,赫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斯内普教授?塞拉菲娜她……今天早上脸色不太好,很早就出去了。她说想一个人走走。”
罗恩在旁边连连点头,补充道:“对,早餐也没怎么吃。”
脸色不太好?
一个人走走?
这两个词刺中了斯内普心中那点被强行压下的不安。
他不再看那些噤若寒蝉的小巨怪,猛地转身,黑袍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大步离开了喧嚣瞬间冻结的休息室。
离开塔楼,找到一个僻静的转角阴影处,斯内普冰冷的手指才探入黑袍内袋,紧紧握住了那把通往异空间的钥匙。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他闭上眼,意念沉入那无形的空间联系。
钥匙的感应清晰地指向了一个方位——禁林深处。
一股比地窖更冷的寒意瞬间窜上他的脊背。他没有犹豫,身影在阴影中迅速淡化消失。
······
同一时间,禁林深处。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古老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腐烂植物和……浓重血腥混合的气息。
塞拉菲娜静静地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
她身上那件紫金色的炼金衣袍依旧华贵非凡,流淌着内敛的光泽,尊贵得与这片原始森林格格不入。
然而,她的脚下,周围半径数米的区域,却是一片令人作呕的血污地狱。
几只体型庞大的八眼蜘蛛残骸散落各处,甲壳碎裂,节肢扭曲断裂,墨绿色的汁液和内脏混合着泥土,在地面上涂抹出狰狞的图案。
它们像是被极其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切割,切口平滑得可怕。
她并非刻意猎杀。
只是心烦意乱地步入禁林深处,试图梳理那从昨夜就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