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的空间符文烙印在金属表面,带来微凉的触感。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清晰起来:只要他想,现在就可以知道答案。
那把钥匙不仅能通向火龙和绝迹草药的空间,也能让他瞬间感知到钥匙的“主人”是否安全无恙。
这是空间造物之间最基础的双向的感应,无需主动探查,只需意念稍动。
这太荒谬了!
像那些无聊的追踪伴侣的魔法把戏!
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什么时候需要用这种手段去“确认”一个学生的行踪?
然而,手指却违背意志地收拢,紧紧攥住了那把冰凉的钥匙。
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感应顺着钥匙流淌过来——平静、稳定。没有受伤的波动,没有魔力紊乱的迹象,甚至……没有身处险境的警报。
她没事。
只是……今晚没来。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随即迅速平复。
烦躁感并未完全消失,但那股尖锐的、混杂着猜测和莫名不安的情绪,却奇异地被这冰冷的确认抚平了。
他缓缓松开紧握钥匙的手指,任由那份平静的感应退去。
地窖的寂静重新笼罩下来,壁炉依旧冰冷,高背椅依旧空着。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再次拿起羽毛笔,蘸满红墨水,目光落回那份漏洞百出的论文上。
这一次,笔尖落下时,力道似乎不再那么狂暴,只是依旧刻薄。
【隆巴顿,如果你能把混淆豪猪刺和虫蛰针的‘天赋’用在识别巨怪和你的同类上,或许能避免更多灾难。T!】
他批注着,不再试图驱散那份因缺席而显得格外清晰的寂静,只是将自己更深地沉入这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深潭里。
那空着的椅子,像一个无声的提醒,提醒着他某种他极力否认却已悄然形成的……习惯。
而这个习惯的暂时中断,带来的不适感,比他愿意承认的要深得多。
······
格兰芬多塔楼的喧嚣是塞拉菲娜回到公共休息室后才爆发的。
当她推开通往公共休息室的肖像洞门时,迎接她的并非预想中的安静。
休息室里灯火通明,壁炉燃得旺旺的,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炉的南瓜馅饼和黄油啤酒的香气。
李·乔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面小鼓,正敲着欢快的节奏,西莫和迪安用叉子敲着杯子应和。
一大群格兰芬多的学生看到她出现,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塞拉菲娜回来了!”
“快看!我们的变形术天才!”
“超越s水准!一年级!梅林的胡子啊!”
“塞拉菲娜!快说说麦格教授是怎么说的?”
消息显然已经像野火一样传开了。
塞拉菲娜脸上瞬间挂上了那副温和得体的面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无奈,被热情的人群瞬间包围。
赫敏第一个冲上来,激动得脸颊泛红:“塞拉菲娜!我们听说了!麦格教授告诉弗立维教授的时候,帕西正好在旁边!‘远超OWLs优秀,触及s高阶’!天哪!这太不可思议了!”
哈利和罗恩也挤在旁边,脸上是与有荣焉的笑容。
“只是运气好,教授的要求正好在我练习过的范围内。”塞拉菲娜温和地回应着,接过纳威红着脸递过来的樱桃汁,耐心地回答着七嘴八舌的问题。
气氛热烈而友好,充满了格兰芬多式的直白庆祝。
这场临时起意的庆祝持续了很久。
直到宵禁时间临近,在级长帕西的再三催促下,兴奋的学生们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塞拉菲娜终于得以脱身,走向那扇挂着崭新铜牌S. Castiel的单人卧室门。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最后一点余音。
脸上的温和面具瞬间褪去,只余下平静的倦意。
单人卧室很安静,壁炉里跳跃的小火苗带来暖意。
她没有停留,身影无声无息地淡去。
轻轻推开那扇熟悉的厚重木门,地窖阴冷凝滞的空气夹杂着魔药与旧书的气息扑面而来。
斯内普背对着门,站在实验台前,搅拌着一个坩埚,墨黑的袍角纹丝不动。听到门响,他并未回头,只有搅拌的动作极其短暂地顿了一下。
“宵禁时间,塞拉菲娜。”他的声音响起,是惯常的冰冷腔调,像是在陈述,甚至……带着一丝放松?
“格兰芬多的庆功宴终于舍得散场了?”
塞拉菲娜走进来,反手带上门。
“有些晚。”她简单地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松弛,仿佛从喧嚣踏入这片熟悉的寂静让她卸下了什么。
她走到他惯常批改论文的书桌旁,从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