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站在教师看台的阴影里,他的目光,牢牢钉死在那个在光轮2000上挣扎的身影。
下方,斯莱特林的银绿色洪流凭借崭新的光轮2001肆意冲撞,德拉科·马尔福那颗淡金色的脑袋尤其碍眼,像一颗炫耀着父辈财富的劣质宝石。
比赛?
一场幼稚的闹剧。
若非邓布利多那该死的嘱托和莉莉那双眼睛……斯内普的嘴唇在无人察觉的幅度下翕动,无声的咒语编织成无形的屏障,顽强地对抗着从奇洛那个废物方向传来的黏腻阴毒的恶咒。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试图撕裂波特扫帚的魔力,带着令人作呕的黑魔法气息。奇洛藏在围巾下的颤抖,在他眼中不过是拙劣的掩饰。
突然,那点该死的金光闪现了。
德拉科像一只被金币闪瞎了眼的嗅嗅,俯冲而下。波特紧随其后,愚蠢的格兰芬多勇气让他不顾一切地追赶。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刹那——
来了!
奇洛的恶咒精准地刺入波特扫帚的魔法核心。光轮2000瞬间疯狂的挣扎,要将它的骑手甩向死亡深渊。
斯内普的反咒瞬间加压,魔力在袖袍下奔涌,与那股阴冷的邪恶力量激烈交锋。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于此,鹰隼般的目光锁定了那失控的扫帚,忽略了看台上的尖叫,忽略了德拉科错失飞贼的懊恼。
然而,另一股微弱却精纯的魔力波动,在他专注的感知边缘炸开。
它并非针对他,而是……拦截。
一道来自格兰芬多看台细小却意图明显的蓝色火焰咒,目标直指他的袍角。
毫无疑问,是那个万事通格兰杰的手笔。
愚蠢的小巨怪!
竟敢把矛头对准他!
斯内普的怒火瞬间升腾,几乎要分神去惩戒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格兰芬多。
但就在这念头闪过的瞬间,他感知到了那股拦截的力量。
快!准!
那道火焰咒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噗”地湮灭,只余一缕微不足道的青烟。
整个过程快得连他反击的念头都来不及成形。
拦截者的魔力波动……带着奇特的冰冷的熟悉感。
像月光下的秘银,又像深冬古堡石壁上凝结的霜花。
它转瞬即逝,但源头却异常清晰,是石柱下的那片阴影,是塞拉菲娜·卡斯蒂尔。
斯内普的目光猛地射向那个方向。
她依旧慵懒地倚靠着石柱,侧脸平静无波,视线似乎专注地追随着在空中翻滚的波特,仿佛刚才那精妙绝伦的魔法防御与她毫无瓜葛。
姿态完美得无懈可击。
她看见了。
她出手了。
为什么?斯内普的思维高速运转。
拦截格兰杰?避免闹剧?示好?还是……又一次毫无道理的保护?就像那对碎裂的袖扣?这个念头带着荒谬的重量砸下来,让他感到一阵比寒风更刺骨的烦躁。
无数种可能在脑中碰撞,最终化为更深的疑虑和一丝被强行“维护”的、难以言喻的恼火。
这感觉,比被火焰燎到袍角更让他不适。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与奇洛的对抗,但塞拉菲娜那片阴影,连同那精准拦截的冰冷魔力,深深烙印在他的感知里。
······
地窖的寒意渗入骨髓,远比球场的风更懂得如何折磨人。
斯内普坐在书桌后,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深重的刻痕,仿佛要将下午那混乱的画面和那股冰冷的魔力波动一同划掉。
石柱下的阴影、精准的拦截、那女孩平静的侧脸……像恼人的博格特,在他思维的角落里盘旋不去。
敲门声响起,节奏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笃定,仿佛算准了他无法拒绝。
“进。”他的声音比地窖的石壁更冷硬。
门开了,塞拉菲娜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该死的雅致盒子。
她的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毫无波澜。
“晚上好,西弗勒斯。”声音里带着一丝暖意,虚伪得令人作呕。
斯内普缓缓抬头,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匕首,直刺她的眼底。
他不需要开口,那眼神本身就是最严厉的质询:解释。下午那一下,现在这个盒子。你的目的?
她仿佛全然无视了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步履轻盈地走近,随意地将盒子放在他书桌上,轻轻一推,动作流畅自然。
“之前让人做了点小东西,”她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家养小精灵打碎了盘子,“想着或许你用得上。正好今天想起来,就带了一件过来。”
之前?让人做了点?一件?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