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想从这个破碎的灵魂里得到什么?还是说……她真的……?
不!
停止!
这个念头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他猛地闭上眼,用尽全身的意志力,将脑海中翻腾咆哮的憎恨、高度戒备、被“保护你”和“心疼”带来的惊悸与刺痛、荒谬感、对誓言的沉重枷锁感、对波特安全的精密算计……
还有那纠缠不休的承诺与眼神,统统拖入意识最黑暗冰冷的深渊,用他惯常的、坚不可摧的空洞和冰冷的理智去碾压、去封印、去彻底湮灭。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深邃的黑眸已重新冻结成两潭死寂、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翻涌的情绪被强行抹平,只剩下无机质般的冰冷。
他缓慢无声地吸入一口地窖阴冷刺骨的空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混乱、灼热的残渣都彻底冻结,粉碎,再排出体外。
地窖的阴影重新将他完全吞噬。
他依旧是那个令人望而生畏,行走于深渊边缘的双面间谍。
只是,空气中似乎还顽固地残留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莲花冷香。
而他搁在冰冷扶手边缘的手,在跳跃烛光下,苍白的指骨,指尖神经质地轻轻蜷缩了一下,随即又迅速归于死寂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