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后退一步,仿佛要拉开与这团迷雾的危险距离。
黑袍翻滚,带起一阵阴冷的气流。
“收起你无谓的粉饰,卡斯蒂尔小姐。”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不带感情的平板,却比地窖的石壁更显终结的冰冷,“你的‘运气’和‘领悟力’,留到魔药课上证明吧。”
他不再看她,目光转向那些剧毒的提取物。
“禁闭结束。” 他吐出冰冷的判决,“离开。以后——”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不要让我再在这里看到你。”
最后一句,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一种带着驱逐意味的、被强行按捺的宣告——这场他单方面发起却未能掌控的“观察”,必须结束了。
“是,教授。” 塞拉菲娜微微颔首,姿态无可挑剔。
她没有一丝留恋,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门口。
在门扉开启、走廊光线涌入的刹那,她似乎极其自然地停顿了半秒,侧脸在光影中勾勒出优美的轮廓,耳垂上那点紫绿幽光在明亮处一闪而逝,然后她步入了光明,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地窖重归死寂,只剩下水晶瓶中紫绿色毒液偶尔泛起的微光,映着斯内普僵立的身影。
他缓缓转过身,苍白的指尖悬停在那个盛放毒液的瓶子上方,却没有触碰。
瓶壁冰凉,倒映着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翻腾着被完美规避的探究欲,被温和表象戏弄的愠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这团迷雾未能解开的……不甘。
他最终没有去碰那根沾着粘液的树蜂骨针,也没有再看一眼她留下的“作业”。
那个银发少女像一道带着剧毒芬芳的幻影,无声地侵入了他的领域,留下一个无解的谜题,然后从容退场。
她成功地将他单方面的“监视”,扭曲成了一场短暂而充满张力的无声的角力。
她对他感兴趣,并用一种近乎挑衅的完美伪装,在他冰冷的壁垒上留下了一道无法忽视的刻痕。
禁闭结束了,但这场由剧毒材料、温和面具和无声试探构成的拉扯,却像渗入石缝的毒液,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印记和冰冷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