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二)
向,脸上依旧是那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声音清晰平静,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教授,任务完成。弗洛伯毛虫消化腺囊已完整提取,粘液已单独收集。还请您查验。”

    她的姿态无可挑剔,笑容温暖无害。

    阴影里一片沉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斯内普没有立刻现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股探究欲正在不受控制地膨胀。

    她的温和、她的高效、她对恶心的漠然……这一切组合起来,形成了一个比昨日更鲜明、更怪异的谜团。

    这绝非正常。

    最终,他只是从阴影深处冷冷地抛出一句,声音比地窖的石壁更冷硬:

    “放下。离开。”

    命令简短,不容置疑,但其中蕴含的审视意味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重。

    “是,教授。”塞拉菲娜微微颔首,笑容不变。

    她将工具和材料整齐放好,然后步履轻快地走向门口。

    在离开地窖的瞬间,她甚至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阴影,脸上的笑容在门缝透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媚,然后才轻轻带上了门。

    地窖重归死寂,只剩下弗洛伯毛虫在粘液中缓慢蠕动的微弱声响,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甜腻腐烂气味。

    阴影中,斯内普缓缓踱出,黑袍无声。

    他没有去看那些腺囊或粘液,目光死死锁在塞拉菲娜刚刚使用过的那把沾满粘液的银质小镊子上。

    镊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他伸出手,苍白的指尖悬停在镊子上方,最终却没有触碰。

    那个温和无害的笑容,和镊子上冰冷粘腻的反光,在他脑中反复重叠。

    她成功了。

    用一堆最恶心、最低级的生物粘液和一副完美的温和面具,将那份“违和感”放大到了让这位以冷漠著称的魔药大师都无法忽视的地步。

    探究的种子,已经在他冰冷的审视中,悄然扎下了根。

    而塞拉菲娜·卡斯蒂尔,正戴着她的面具,耐心等待着种子发芽的那一天。

    她甚至留下那方紫色的、带着花香的手帕。

    它被随意地搭在案台一角,沾着一点亮晶晶的粘液,像一个无声的充满反差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