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那个最小的、被妈妈牵着手的小女孩用兴奋又带着点炫耀的声音喊道:“妈妈!你知道刚才在车站上,站在我们旁边的那个黑头发的男孩吗?知道他是谁吗?”
“谁呀,金妮?”温和的女声问。
“哈利·波特!”小女孩响亮地回答。
“那是韦斯莱一家。”对面传来塞拉菲娜平静温和的声音,她似乎也注意到了窗外的动静,“一个古老的魔法家族,特征就是他们标志性的红发。很高兴认识你,波特先生。”
“啊,好,好的!那个……”哈利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鼓起勇气,有点结巴地问,“请,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面对这样耀眼的女孩,他控制不住地紧张脸红,但同时,对方知道他是谁,又让他心底隐秘地生出一丝欣喜。
“卡斯蒂尔,塞拉菲娜·卡斯蒂尔。”她礼貌地回答。
就在这时,隔间的门再次被“哗啦”一声拉开了。
一个同样有着火红头发、鼻尖上还沾着点灰尘、脸上带着雀斑的男孩探头进来,他的目光在哈利和塞拉菲娜之间飞快地扫过。
“这里还有空位吗?”他问,语气带着点风风火火,“别的地方都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哈利下意识地看向塞拉菲娜,看到她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才连忙回答:“没、没问题!请进!”
“太好了!”红发男孩如释重负地拖着箱子挤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哈利旁边,带起一阵风。他放下箱子,喘了口气,目光好奇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我是罗恩·韦斯莱,新生。你们呢?”
“哈利·波特。”哈利小声说。
罗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直直地盯着哈利,又飞快地瞥了一眼他额前被刘海遮挡的地方,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哈利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额前的头发,点了点头。
罗恩似乎终于消化了这个信息,挠了挠鼻子,目光转向了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卡斯蒂尔。”她温和地回应了他的无声询问。
哈利试图缓和气氛,好奇地问:“韦斯莱?刚才站台上那一家红头发……你们全家都是巫师吗?”
“哦,是的,”罗恩点点头,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祖上大概全是。”
他耸耸肩,补充道,“当然,我妈提过有个远房表亲是麻瓜会计师,不过几乎没人提他。”
他看向哈利,带着明显的同情:“听说你后来是跟麻瓜住一起的?他们怎么样?”
哈利的表情瞬间黯淡下来,嘴角抿成一条线,翠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压抑的厌恶和委屈。
不需要言语,塞拉菲娜和罗恩都从他脸上读懂了答案。
“太差劲了,”哈利低声说,语气带着压抑的怨愤,“当然,我不是说所有麻瓜都这样……但我的德思礼姨父、佩妮姨妈,还有我表哥达力……他们简直糟透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向往,“我真希望像你一样,有好几个巫师兄弟。”
罗恩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掰着手指数了一下:“我有五个哥哥。我是家里第六个去霍格沃茨的。”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有些短小且颜色暗淡的长袍,“什么都只能用旧的。比尔的旧袍子,查理的旧魔杖……”
他从上衣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只睡得昏天暗地、肥嘟嘟的灰老鼠放在腿上,“喏,还有珀西不要的老鼠,斑斑。它现在除了睡就是吃。”
他声音低了下去,耳朵尖微微发红,似乎觉得抱怨这些有点窘迫,便扭头看向了窗外。
塞拉菲娜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罗恩腿上的那只肥硕灰鼠——彼得·佩迪鲁,阿尼马格斯形态,苟活至今的叛徒。
她心中念头飞转。
现在揭穿它?毫无必要。
这只老鼠的存在,是未来那场必将到来的风暴中一枚关键的棋子。
只有让伏地魔成功复活,魔法界陷入她所预见的混乱与权力真空,那才是属于她的时机。
浑水之中,方能摸鱼。
为了在即将到来的巨变中,为卡斯蒂尔家族攫取更大的利益与话语权,伏地魔的归来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至于这场风暴会卷走多少生命?
他人的命运,他人的存亡,与她何干?
那不过是通往她目标之路上,必然付出的代价罢了。
她的思绪掠过另一个名字——小巴蒂·克劳奇。
那个被疯狂信仰和扭曲忠诚驱动的男人,是伏地魔最锋利的爪牙之一。
他的狂热,他的能力……在未来的棋局中,或许能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忠诚如同一种魔咒,它能被施加于一人,或许……在特定的条件下,也能被转移?
她需要好好评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