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咒者不仅能清晰无比地“感知”到脑内有异物在蠕动、钻探,精神意志更会如同被蛀空的朽木般日渐脆弱,直至崩溃。
最可怕的是,它带来的痛苦是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堪比“钻心剜骨”咒的极致痛楚,且无法摆脱,无法治愈。
它如影随形,只能被强行转移给他人,而无法被真正清除。
塞拉菲娜是极其幸运的。
在承受了最初那几乎令人疯狂的剧痛后,凭借着她远超常人的坚韧意志和独特的天赋异能,她硬生生在浩瀚的精神海中开辟出一方“囚笼”,将这恶毒的诅咒暂时封印了起来。
这让她不必时时刻刻忍受那非人的折磨,也暂时遏制了诅咒的进一步侵蚀,至少在未来几年内,不必担忧它会突然爆发,彻底吞噬她的神智。
然而维持这强大的封印,需要持续消耗她巨大的精神力。
虽然她仍能动用部分异能进行战斗或施展魔法,但她的修为境界却被这诅咒的封印死死堵住,再也无法寸进。
那团翻滚的黑雾,不仅折磨着她的身体,更成为她力量晋升的牢笼。
异能,这种源自血脉灵魂深处的天赋力量,在某些层面上与魔法有着奇妙的共通之处。
而世间那些强大而诡异的诅咒,绝大多数正是由古老而深奥的魔法创造。
塞拉菲娜对诅咒之道并不精通,这团盘踞在她脑海中的“噬魂骨蠕咒”,便是她亟需解决的难题。
这也是她选择在此时回归魔法界的重要原因之一——她需要在这里,在这个魔法文明的摇篮里,寻找解除或至少是更有效控制这诅咒的方法。
······
纽蒙迦德
这座矗立在悬崖峭壁之上的孤高塔楼,像一柄刺破阴郁天空的黑色巨剑,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死寂与荒凉。
塞拉菲娜站在塔楼脚下,仰望着那斑驳的石壁和狭小的窗口。
凛冽的山风卷起她银色的长发和深色的斗篷,猎猎作响。
她原本做好了准备,以为要面对重重叠叠的古老防御魔法,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和精力才能破解进入。
但当她真正靠近,精神力如触角般谨慎地探出时,却察觉到了异样。
塔楼周围确实弥漫着庞大而古老的魔力波动,但这些波动……是暗淡的。它们如同沉睡的巨兽,失去了被激活的光泽,沉寂在冰冷的石壁之中。
沉寂并非无害。
当塞拉菲娜再靠近一步,一股无形的、排山倒海般的魔力威压骤然降临!
这并非是由内而外、抵御外敌的防御魔法,而是一种对内的强大禁锢力场。
它像一座无形的牢笼,将整个塔楼死死锁住。
令塞拉菲娜心惊的是,她能感知到构成这禁锢的魔力储备极其充盈,饱满得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
这意味着它们从未被消耗过,一次启动的记录都没有。
塔内那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黑魔王,竟是真的从未尝试过离开此地。
塞拉菲娜微微蹙眉。
她无法理解,究竟是怎样的情感,或者说是怎样的自我放逐的意志,能让一个拥有如此伟力的存在,心甘情愿地在这方寸之地画地为牢,将自己囚禁半个世纪之久?
不过,这份不理解并未在她心中停留太久,她的目标清晰而明确,旁人的执念与她无关。
沉重的石门在无声的魔法作用下缓缓滑开,露出里面冰冷、简陋得令人窒息的空间。
只有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一个枯瘦的老人正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坐着,银白色的头发杂乱地披在肩上,曾经锐利如鹰隼的异瞳,此刻却像蒙尘的玻璃,平静地穿透昏暗的光线,落在门口的少女身上。
岁月和囚禁在他脸上刻下了深刻的沟壑,但某种内在的、如磐石般坚硬的东西,并未被完全磨灭。
“欢迎你,女孩。”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却异常平稳,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来访。
塞拉菲娜从容地踏入这间囚室,并未因环境的恶劣或对方曾经的威名而有丝毫局促。
她微微颔首致意,声音清晰而冷静:“初次见面,先生。我是塞拉菲娜·卡斯蒂尔。”
格林德沃的目光在她身上缓慢地移动,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你似乎并不意外我知道你会来。”他缓缓说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是的,先生。”塞拉菲娜坦然迎视着他的目光,“就像您知道我会来一样。我想,这大概源于我们拥有某种……相似的天赋。”
她并未点破“先知”二字,但彼此心照不宣。
格林德沃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牵动了一下。
“那么,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我想跟你做一个交易,”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