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中午发生的事，加上在温老板那边销货耽误了时间，兄妹三个到达海边的时候天色已经沉下来了，城市的冰面和海面连结在一起，被冻结的海面没有起伏的波涛，看上去黑洞洞的，有些瘆人。
“不行了，稍微歇一会，我饿得实在没劲了。”王杰喘着粗气喊童舒。
童舒也觉得两条手臂酸痛得厉害，从中午到现在，几人滴水未进，能划到这儿来全凭一口气吊着。
“行，靠边停一下，喝点水吃点东西吧。”
两人在海堤边上把船停好，从各自的背包里拿出水和面包，囫囵地就往肚子里塞。
秦潇潇似乎缓过来一点，虽然目光仍然飘忽不定，无法聚焦，但好在知道渴了，在一旁捧着水瓶小口小口喝。
“杰哥，我潇潇姐这样没事吗？”童舒咽下嘴里的面包，问王杰道。
“看她自己的心理接受能力了，”王杰的语气中带着沉重，哑着嗓子说：“她见识得太少了，在所有人都为了活命想尽办法的现在，她一直还像之前那样生活，死人都没见过几个，现在亲手杀了人，估计得很久才能缓过来。”
童舒理解，换做是她的话多半也会和秦潇潇一样。
“...我想上厕所。”秦潇潇张了张嘴，发出细如蚊呐的声音。
童舒和王杰都没听清，问了好几遍才清楚她在说什么。
“上厕所...”童舒环顾四周，这周围除了他们船头挂着一盏露营灯，其他地方一点光亮都没有，童舒有点犹豫，商量着问：“不然忍一忍？我们马上回家，差不多再过一小时就能到家了。”
秦潇潇不愿意，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态，皱着眉不断重复 ：“我要上厕所...”
“...行吧。”童舒无可奈何，只好从包里拿出一个手电，对王杰说道：“我陪潇潇姐去上个厕所，你在船上守着。”
王杰点头：“注意安全，别走远了。”
“知道，就在边上。”
童舒扶起秦潇潇下船，两人的鞋上都缠了粗绳，在冰面上并不难走。童舒拄着一根雪杖，带着秦潇潇走到附近民房边，这边的房子建得都比较矮，露在冰面上都只有一层两层。
迈过窗框走进楼道，确认在里面人不会被冻伤后，童舒指了指墙角。
“你就在这上，好了喊我。”童舒背过身去，目光不断扫视四周，她心神不宁，总感觉下一秒就会有人从房子里跳出来。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秦潇潇已经重新整理好衣着。
“好了？那我们回去。”童舒先行迈出民房，将手递到身后准备牵秦潇潇。就在这时，楼道一侧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没等童舒反应过来，秦潇潇已经被拽了进去。
“潇姐！！”童舒悚然一惊，上前就要拉住那扇门，下一秒手电的光就落在一个男人脸上，那人满脸狞笑，一道长长的刀疤诡异又狰狞，他朝童舒伸出手来，准备将她一道拽进屋子里。
童舒反应过来，雪杖横着就向男人挥去，锋利的尖头狠狠击打在男人手臂上，刀疤男吃痛，猛地将手收了回去，嘴里叽里咕噜朝房间内喊了几句，房间里传出秦潇潇的尖叫声和纷乱的脚步声，童舒大感不妙，这房子里居然不止一个人，她当即从房里撤了出去。
“舒舒！怎么回事！”王杰显然也听到刚刚童舒的叫声，他提着露营灯就从海边跑过来，结果看到童舒从民房慌乱逃出，身后紧紧跟随着几个黑影，身形都是成年男人。
“快跑！潇潇姐被这伙人抓走了！找人！我们去找人！”童舒喊出的声音尖锐又刺耳，王杰眼看着一个男人的手将要摸到童舒的衣摆，手先于脑子快速掷出露营灯，狠狠砸在那人的前额。
男人猝然倒地，一连串绊倒一群人，王杰估摸着人数大概有七八个，想到情况不明的秦潇潇，他当机立断上前扯过童舒，两人趁着这群人还在冰面上打滑，迅速坐进船里，撑着雪杖没命地往Z市方向划。
“到家，我去找，闻少程，你回家，守着，别让家里人，出来。”童舒的口罩被扯到下巴以下，她迎着冷风不断吃进冷气，喉咙像被刀割一样痛，她只能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和王杰说。
王杰也是心急如焚，他迎着风大声应好，两只眼睛拼命记住黑暗中模糊的路标，等到了家之后好交代童舒循着路标过来救人。
两人拼了命地向前划去，到了Z市地界，隐约有了光亮，行进速度再次加快，没过多久就回到了小区。
“不然，我去找人，你回家。”王杰喘着气，一字一顿地对童舒说道。
“不。”童舒拒绝，她咽下嘴里的铁锈味，“我比你安全，你去稳住家里人，尤其二姨妈他们。”
王杰不再多言，翻身下船往家里跑，木船就停在物资船不远处，童舒也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