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荷包蛋夹到宋嘉树碗里,“寿星多吃点。”
赵瘸子喝了口汤,看着宋嘉树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翘了翘:“以后有了暂留证,就不用躲联防队了,白天忙完,晚上还能去王老头那儿看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开春我带你去王府井书店买些书来,你要是想接着读书,我也能帮你问问胡同里的夜校。”
宋嘉树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眼眶又有点发热。他抬起头,看见赵瘸子眼角的皱纹里堆着笑,沈砚也冲他点头,眼里亮闪闪的。
“噢对了,差点忘了。”沈砚拿出之前放在自行车筐里的铁皮饭盒,“看,这是我做的奶油蛋糕,我可跟着我妈学了好久的。”
“虽然路上冻硬了,但是化一会儿就能吃了。”
饭盒里的蛋糕是浅黄色的,卖相不算好,但是用料厚实。宋嘉树看了看蛋糕,抬头对上沈砚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酸软一片,刚要开口。
“诶打住打住,说感谢什么的太肉麻了,咱直接吃蛋糕好不好?”
宋嘉树被沈砚逗笑了,用筷子夹了一大块蛋糕,甜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沈砚笑吟吟看着宋嘉树吃了一块又一块:“吃了蛋糕和长寿面,就要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地落在铁皮棚顶上,可屋里的煤炉暖烘烘的,面汤冒着热气,三个人的说话声混着炉火的噼啪声,竟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