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睡一会儿。”
许江晏连忙说:“好,你去睡吧。”
“你别走,陪着我。”
“好。”
这时五岁的程桐打开门,哭着说:“哥哥,我怕黑,爸爸妈妈在哪里?他们今天不回来吗?”
程时予沉默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许江晏替他开了口:“桐桐,爸爸妈妈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先进来吧,不要怕,哥哥们陪你。”
程桐点头,赶紧跑进门来,脱掉鞋子爬到床上,乖乖躺好。
程时予实在太疲惫了,他不想说话,拉着许江晏就往床边走。
床边放着一把小提琴,那是凌阿姨前不久买给程时予的礼物,作为他学会拉小提琴的奖励。
许江晏也只看过阿予拉过一次,当时他被震撼得说不出话,他认为程时予以后一定能成为最棒的小提琴家。
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程时予松开他的手,俯身把琴拿起来,盯着它看了很久,最后放进柜子里。
整个过程中,他一言不发。
就这样沉默地把他日日夜夜练习的乐器赶出了自己的世界。
做完这些,程时予朝许江晏走过来,紧紧拥抱住他,似乎是想从他身边汲取力量。
这样的程时予太脆弱了,许江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就好像一个易碎的玻璃瓶,轻轻一碰就会碎。
许江晏于是真的把他当作易碎的玻璃,拥抱都不敢太用力,只敢轻轻回抱。
程时予的力气却很大,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许江晏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慰他。
而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三个人躺在床上,程桐已经睡着了,而程时予又和许江晏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模模糊糊睡了过去,他可能没听到许江晏说的话。
许江晏看着程时予睡着时安静的脸,脸上露出细碎的微笑,在心里说。
晚安,阿予。
祝你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