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晴也存了故意逗他的心思。
但谢迟晴自己不想承认这点。
安听翻了个身,小猫被他按在怀里稀罕,说道:“嘴硬的人可没好下场。”
谢迟晴突然想到他跟安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随口问道:“还没到二级么?”
安听想起来地狱塔扯的谎,他跟谢迟晴说自己差几十碎灵就到二级,他粗略算了一下,这些时日早都够了几十碎灵。便说道:“嗯,应该到了。明天没事情,我去等级测验馆试一下。”
“你好关心我哦,谢迟晴。”
谢迟晴被安听带着明显调戏意味的话弄的有些语塞,没由来的心虚:“我是不是也得跟着?毕竟你腿脚不便。”
皮外伤而已,哪有那么严重?只是恰好需要谢迟晴陪罢了。
安听心里说着,他说出来的语气颇具无赖的意思:“要。我伤口愈合前,你都得陪着我。朋友之间照顾照顾。”
“朋友?算不上。”
谢迟晴放了空,想起这话。
他当时还信誓旦旦的对张允城说。
撒谎对他来说已经是常态了。他无时无刻都得思考,让大脑保持运转,养成了一个任何话吐出前都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深思熟虑的习惯。
久而久之,他跟别人对话时,别人问他一句,他都会迟个一秒两秒回答,面部表情就不像Z107插科打诨那样的“活灵活现”,眸子里只有沉思。
这倒不影响什么。
累吗?还是累的。
其实安听对他来说就是朋友吧。
谢迟晴感觉还挺奇妙的。在南路六年除了张越,他还真没朋友。甚至他觉得张越跟自己之间也算不上朋友,只是被逼无奈只有两人年龄差不多吧。
当个卧底来到北路,还跟北路的人做起了朋友。
虽然很不想承认。
他只是讨厌北路那个领头晏声,跟他的一家子有仇,与北路不相干的其他人还是没隔阂的,做个朋友也是情理之中。况且安听还这么……热情?
他说服了自己,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偷偷将这个认知盖章。
把安听的脸放大,盖上章,红油油的印章内容自然是“朋友”。
安听等了半天谢迟晴回答他,久久等不到就回头看他。
谢迟晴的床挨着窗户,窗帘没好好拉起来,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偷溜进来,跟明镜似的照向谢迟晴。
谢迟晴背靠在床头,低下头发呆。
“喂,想什么呢?”
安听觉得神游的谢迟晴还怪好玩。
不知道是他注意力奇特还是落花有意,他发现谢迟晴回答别人前都会明显的思考停顿几秒,从上往下看他思考时睫毛一眨一眨的,又呆又可爱。
现在肯定是看不到了,一片漆黑。两人的床还隔着那么远。
不过谢迟晴半天不回答看起来是困了,于是安听通情达理的说道:“都困成那样了,睡觉吧。”
“……哦,睡觉。”
谢迟晴躺回了被子里,露出个脑袋。
安听又像往常那般准备脱口而出晚安,但今天他不想这样了。
“咳咳,”他清嗓子,认真的声音传来:“你是不是得跟我说句什么再睡?”
“说什么啊?”谢迟晴一时间还真没想到。
“说晚安啊。”
谢迟晴恍然大悟,不过睡个觉而已,哪来的那么多仪式感,不过顺嘴的小事儿而已,就依着安听吧。
“晚安,安听?”
尾音有点不确定的疑问。
“晚安,谢迟晴,做个好梦。明天记得陪我去等级测验馆。”
谢迟晴没回答。
小猫窝在了安听的床边睡觉。
谢迟晴再一睁眼,已经是清晨了。
他们在昨天参与过巡逻的一组幸存者被免去了这一周的晨练。
安听不在他的床上。
谢迟晴盯着天花板,彻底清醒后起床洗漱。
他正刷着牙,嘴里的泡沫还没来得及漱口吐出去,就被敲门声打断。
他本想一板一眼的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再开门,却听到安听的声音在门外喊:“快出来开门,谢迟晴!你肯定醒了。”
谢迟晴没办法,只得随遇而安的握着牙刷去开门。
安听捧着一大纸箱子。
谢迟晴懵了,寻思这是要干什么。把安听迎进去后回到洗手池前漱完口出来。
安听把纸箱子放在桌上,兴奋的朝着谢迟晴摆手。
谢迟晴过去,看清楚了纸箱子里是什么。
一堆肉制品和水果。
安听分别拿起来给谢迟晴介绍,什么牛肉干、猪肉脯、肉松、油炸肉粒都有,只要是这个环境下能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