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听很纠结,他语气放轻:“对不起,我没有想凶你。”
谢迟晴偏头,语塞。
安听握着谢迟晴手腕的那只手垂下,但依旧没松开,看着谢迟晴,继续道:“你......刚才我听到你说我们两个没熟到那种程度,有些着急了。”
“我把你当朋友的,如果你没这么认为,我很抱歉。是我越界了。以后不会这么唐突了。”
安听松开了手,轮到他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谢迟晴不知道为什么,见安听如此,脱口而出:“你是我的......朋友。”
他觉得自己这时嘴变得很笨,他还想说更多解释一下,但他怕安听不想听。
安听闻此,放下了心,问道:“真的吗?你不需要为了体面说违心话的,谢迟晴。”
谢迟晴摇头,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没,不是违心话。你不要生气了。”
“回去吧,回去说吧。夜里有些冷。”安听指着那只奶牛猫,道:“你要养着他吗?我们三个一起回去吧。”
谢迟晴跟他回到了寝室。
还有那只猫。
安听在路上就在跟Z107要猫砂和猫粮。
Z107秒回他,骂他是个精神病。
门被关上,谢迟晴打湿了寝室自带的毛巾,坐在地上抱着猫给它擦干净。
安听把手机放到一旁,坐在床边看着谢迟晴。
奶牛猫很乖也很亲人,丝毫不反抗。
安听下床找了几根火腿肠,掰碎放在一次性塑料小盘子中。
猫在旁边狼吞虎咽。
安听也盘腿坐在了地上,跟谢迟晴面对面。
谢迟晴还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有点不知所措。
安听说:“谢迟晴,我没生气,从发现你给我下药那一刻到现在我都没有真的生气过。”
“你那么做是有你自己的理由。但这不重要了,我们先不谈论这个。”
“我的问题是不应该那么冒犯你,不应该没有分寸和边界对你产生困扰,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我也不会再用那样的语气对你说话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谢迟晴点头,他又摇头,真诚地说:“你不要这样道歉,你也不需要取得我的原谅,因为你没有错。”
安听紧接着就开始反驳:“不,谢迟晴,别这么想,如果我没有问题的话我们两个刚才就不会吵架了,我会坦诚的面对自己的错误,这是因为我想跟你好好相处。你可以随时指出来我的错误或者让你不舒服的地方。”
“你不需要因为我的反省导致自己内疚。我只是在遵循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社交礼仪而已。”
谢迟晴理解了安听现在的所作所为。
在南路张允诚培养了他一身本领,张允诚教过他怎么忍过孤助无援、怎么控制自己的眼泪、怎么忍着剧痛不吭一声。
却唯独没教过他该怎么像安听这样面对某些情绪时,这样从容。
他闷闷地说道:“原谅你。”
安听观察他,询问:“不开心吗?还有哪儿不开心?跟我说,谢迟晴。”
谢迟晴知道自己的郁闷瞒不过安听,但他又不能顶着北路成员的身份说是因为曾经在南路过得不开心。
他在思考应该说什么,安听以为他低头是不好意思说,道:“没关系的。”
谢迟晴目光停留在自己手腕上,想到了理由。
“你下次不要再那么用力扯我的手腕了。”
安听忍不住笑了,低头也寻着他的视线看他白皙又纤瘦的手腕。
他觉得谢迟晴平常做任务处理正事儿的时候很靠得住又厉害。
其实他也只是个十九岁的小孩儿,自己十八九岁时可没他这么沉稳,一天到晚幼稚的很。
谢迟晴真是个很优秀的人。
这么优秀的人的过去是什么呢。
他现在很想知道有关“谢迟晴”的一切,就连他为什么叫谢迟晴都想知道。
可是他不能问。
安听主动伸出手,经过谢迟晴的指尖、手心,扣住覆上他的手腕。
他轻而易举的就把谢迟晴的手腕圈在自己的手中,他都能碰到自己的指节。
“娇气,”安听带着谢迟晴的手腕举在他面前,问道:“这样可以吗?”
谢迟晴感受着安听身上的体温,笑着移过脸。
安听放开谢迟晴的手腕后才听清楚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发出的响声。
谢迟晴突然感觉撒谎好累。
他想跟安听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在他的牛奶里下安眠药,可是他说不出新编织的任何一个谎言充作理由了。
因为手腕处传来的温度太烫,烫到他羞于启齿自己或虚假或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