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胳膊上被绷带包扎着。
他比谢迟晴小了两岁,听见声响,睁开眼,看到谢迟晴后很惊喜,瞪大了双眼。
他的眼珠很浑浊,但却还保持着思考能力,声音变得十分沙哑:“迟晴哥?!你怎么回来了?没有受伤吧?我好想你啊。”
他跟谢迟晴关系很好,因为末世的几年他唯一被允许接触差不多同龄的孩子就是谢迟晴了。
谢迟晴隔着厚重的防护服对张越摆手,说道:“回来看看你,我一切都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生硬的关心说了出来,“你好好休息……”
张越咧开嘴笑着,让谢迟晴放心。
他又拉着谢迟晴说了许多事情,谢迟晴站在床边,当他讲到兴奋处时,铁链随着他的手腕作响。
谢迟晴攥紧了防护服里的手,张允城对洪承和秋善文吩咐了什么事情,打断了张越。
张越依依不舍的跟谢迟晴道别,挥手:“拜拜喽,迟晴哥,你不用担心我,爸把我照顾的很好。”
几人退出了房间,洪承和秋善文提前走了,只剩谢迟晴和张允城。
又是沉默。
张允城叹息了一声后说道:“你也看见他现在的情况了,秋善文带领的团队在努力研究可以阻止病毒在体内传播速度的药品了,北路前几年研究过的抗病毒干扰剂有很大借鉴意义。”
其实治好张越这种感染者的几率微乎其微,两个人都明白,张越也明白。
谢迟晴一直认为张允城是个理智到极致的人,他会把利益最大化,但这次是自己的亲儿子出事,张允城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张允城明白谢迟晴的意思,说道:“我想赌个万一。”
安听之前也说过这样的话。
谢迟晴整理好心情,答应了一声,突然说道:“张越有你这样的父亲真好。”
张允城眼神中划过一丝精光,拍了拍谢迟晴的肩膀:“别多想,你刚来南路时也很小,我真的把你当做儿子来养的。张越也很喜欢你,不是吗?”
“既然难受,就想想你父母当初是怎么被北路祸害的。”
谢迟晴压着心里的异样,道:“知道了,我得回去了,我尽早把东西弄回来。”
从地下研究所出来后,谢迟晴跟张允城分开,洪承在外面等着他。
洪承道:“要走了?”
谢迟晴点头。
“你不去看看李天?”
谢迟晴已经走出了南路:“不去了,这么晚叫天姨好好休息。”
他原路返回,回到北路。
他打算明天一早就去要求转区。
轻声打开宿舍门后,他走了进去。
安听坐在椅子上,在黑暗中盯着开门进来的谢迟晴。
谢迟晴心下一惊,走廊的灯在背后亮起,映着他的轮廓。
他整理好面部表情,背后的手关上门,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
谢迟晴想主动开口,道:“你怎么还没睡......”
安听的声音跟他重合:“你怎么只穿着睡衣就出去了?不冷吗?”
谢迟晴走进,不再停留在门口:“不冷。”
“我做了个噩梦,醒了。”
谢迟晴刚从与张允诚交谈那种高压的环境中出来,有些受不了说话间突然的长久的沉默,可是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能在这种心虚的前提下主动说什么。
安听在黑暗中看不大清谢迟晴的脸,他说道:“是不开心吗?大半夜一个人出去。”
谢迟晴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枪,回答:“没有,我睡不着出去练枪。”
他想到要转去A区的事情,想到要跟安听不做室友了,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其实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安听没有自己刚开始想的那么糟糕。
顶多就是爱打打嘴炮罢了。
他其实也是很照顾自己的吧。
谢迟晴想到那个装照片的小盒子,又想到安听递给自己时,他主动用袖子擦干净上面血迹的样子。
谢迟晴把没用的想法理了出去,对着直勾勾盯自己的安听说道:“我要去A区了。”
“为什么?”
谢迟晴随口胡诌一个理由:“听说A区风景更好。”
这理由说出来他自己都想笑。
结果安听一点都没多问,只是笑了下,打趣谢迟晴:“真是闲情雅致啊!”
谢迟晴都不好意思跟他反驳:“嗯,”犹豫后问安听,“那你是要去别的寝室还是一个人住?”
安听假装叹息了一声,失落的说;
"我亲爱的室友不要我了,"
谢迟晴听他这话不知所措,安听话锋一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