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味道就像臭水沟和腐烂水果的味道混杂在了一起。
灰尘落地,谢迟晴与安听睁开了眼睛。
谢迟晴臭的直干呕,大厅铺满了肉块儿,一时间都无从下脚。
肉块儿下面渗着污液,甚至有的肉块已经软烂的不成固体。
室内光线昏暗,这些肉块儿有发黑的有发绿的。
安听强忍着,对谢迟晴说道:“先开门放放味儿,咱俩再进去吧,这也太臭了。”
谢迟晴向后退去,安听转身跟他一起走。两个人决定先看一下室外。
谢迟晴从来没感觉到室外的空气是这么好闻。
虽然因为几年的丧尸爆发空气质量大不如以前,但最起码比满地的肉块儿好闻。
他正经缓了会儿,然后说道:“那里面的都是人肉。”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把脸,“恶心的要命。”
安听从地上的杂草空隙中看见了一条石子小路通往后院,他呼唤谢迟晴:“知道了,下次再出任务时我去申请带耳塞和防毒面罩。谢迟晴,快过来。”
谢迟晴走过去,两人顺着路就绕到了后院。
后院没有像前面一样的雕塑,反而是一片平坦的菜地,但能看出来荒的并不久。
再往前看还有几头猪的尸体。
结合那一地碎肉的状态,谢迟晴得出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安听此时也回头看向他,两个人异口同声:“房间里有活人。”
安听不自觉压低了嗓音:“还喜欢杀人?或者是喜欢虐杀丧尸?”
谢迟晴说道:“应该都是人肉,死的时间不超过两天。如果是丧尸的尸块儿,两天内不会变软。”
那一地碎肉看起来可不止一个人。
安听竖起大拇指:“想不到你对法医学也研究过。”
谢迟晴的脸稍微侧了侧:“……没研究过。”那是他在南路自己摸索出来的规律。
长时间不打扫的窗户被灰尘包裹住,本来他是抬头看着安听的,余光瞥见二楼有一排黑影,正在快速的移动,就像耗子在角落里逃亡。
他头皮发麻,说道:“二楼窗户有东西过去了。”
安听抬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他问道:“是人吗?”
“大概率是,我没见过几个丧尸那么整齐的快速移动。”
两个人都握住了枪,沿着刚才的小路回到了前面。
气氛有些紧张,安听开口逗趣道:“你怎么就不怀疑是鬼。”
谢迟晴回答:“你觉得那是鬼也可以。”
安听突然觉得这座房子也有些阴森了,靠近谢迟晴:“我现在有点害怕,谢迟晴。”
安听本以为谢迟晴会说什么“你正经些”、“别闹了”之类的话,没想到谢迟晴说道:“你待会儿别因为害怕自己跑回车上,我一个人也害怕。”
安听笑出声,谢迟晴是故意逗他的,看他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问道:“这下还害怕吗?”
安听摆手:“不怕了,你好可……”
爱字还没说出来,谢迟晴已经预料到,加快脚步离开安听,抢先走到刚才铺满碎肉的大厅中。
“你等等我。”
两人又回到大厅里,味道依旧有,但比刚才好多了。
大厅没什么能落脚的地方,都是肉块儿和汁液。
安听心一横迈了进去,谢迟晴也只能强忍着臭味儿和脏乱的环境进去。
正对着就是一段宽宽的楼梯,两边是通往未知的走廊。
里面也能看出来没人打扫,地面上都是灰尘,唯独中间有一片比较干净的地方,就像专门用拖把拖过一样。
两人走在走廊中,打量着每个房间。
都是正常儿童福利院会有的布置,还有两三个睡袋随意摆在走廊中,门上贴满了小孩子的画。
安听进入每个房间亲自查看,谢迟晴就在门外看着那些画。
越靠近大厅的房间画的色彩就越鲜艳,充满了童趣。随着两人深入,画渐渐变得奇怪起来。
一个小男孩儿被钉在墙上,五个钉子在他的面中和四肢。
小女孩儿被捆在一个板子上,面前站着一个披着黑色布料的人,在半空中手里握着菜刀。
谢迟晴继续看,这个披着黑色布料的人怀里抱着一个盆,盆里是红色的块状物体,走向一群猪。
下一幅画,那几只猪吃着地上的红色块状物体。
谢迟晴不再看。
安听从房间中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册子,他招呼谢迟晴过来,谢迟晴站在他身边,两个人低头查看。
小册子很旧,封面用红字写着“血灵圣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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