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听也坐在旁边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啃着。
他吃完后看着仰头喝水的谢迟晴,眼神从谢迟晴额前发丝缓慢的扫到了他高挺的鼻梁,微钝的下巴,直到随着喝水而起伏的喉结,最后又把目光收回到他柔和的眉眼。
单纯看脸,其实谢迟晴是那种温润、毫无攻击性的五官,不过他永远都带着一股韧劲儿,还不爱说话,就显得又冰又冷。
他发现谢迟晴有颗痣,就在下颚线上。
谢迟晴收起水,脱下背包,躺在垫子上,双手交叉在脑后枕着,闭上眼睛。
他听着旁边的安听不知道在背包里捣腾着什么,拉上背包拉链后叠着什么东西,还用手在上面拍了拍。
声音没了,谢迟晴决定睡会儿。结果自己的肩膀被人戳了戳,安听的声音传来:“你嫌弃我吗?”
谢迟晴不明所以的睁开眼,眼前的安听正拿着摞在一起的几件衣服递给他,他刚要开口询问干嘛,安听就抢先一步回答:“你枕着啊。”
谢迟晴才搞懂他的意思,应着:“我不嫌弃你,”又下意识的想拒绝,“不用了,我现在这样就挺好。”
安听依旧没收回手:“真不用吗?你别跟我客气,我那时候看你靠窗户睡觉起来后不太舒服,”
他把衣服先放在了旁边,拉住谢迟晴的小臂把他身子拽起来一点,然后将衣服放在谢迟晴脑后,说道:“你不嫌弃我就枕着吧,要不然我白叠了。”
谢迟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呆板的说着谢谢。
安听也躺下了,看着谢迟晴不知所措的样子,他语气含着笑意,故意继续逗谢迟晴:“别谢哥。”
他以为谢迟晴会像之前一样回怼他,没想到谢迟晴只是“哦”了一声。安听突然坐了起来,严肃的问:“你怎么不说我?”
谢迟晴奇怪的看着他:“我说你什么?”
安听认真的说:“我占你便宜了,我说我是你哥,按照你的性格不应该怼我一句吗?”
谢迟晴本来快对安听改观了,被安听这两句话弄的,又觉得安听像傻子了,他说道:“你不本来就比我大吗。”
安听又躺回去了:“那也是。”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没人受伤,居民楼内确实比较安全,只是安听和谢迟晴运气不好,遇到了一只二阶丧尸。
安听把情况报告给了徐栀薇,徐栀薇面色越来越担忧。
“这座城市太危险了。”徐珍玉说道。
安听接着话茬:“对啊,刚开始也没人告诉我们是这么危险的任务啊。而且这只二阶丧尸相对来说还好一点,谢迟晴几下就解决了,要是下次遇到不是这种小孩儿身体的呢?”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
天色已经见黑了,大家收拾完都躺在垫子上准备睡了。
小花她们几个女生睡在卧室里,剩下的男人们就在大厅的垫子上面。
大厅倒是有个沙发,但沙发落了不少灰,没人睡。
谢迟晴枕着安听的衣服,安听的气息围绕着他,他就像在车上睡觉那晚一样很安心。
他睡眠质量不好,因为听觉太好了,尤其是到了晚上,丧尸普遍会兴奋一些,对谢迟晴来说,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是吵闹的。
他又要一直保持脑子清醒,所以必须克服这些嘈杂。
不过有两个男人打呼噜。
刚开始还好,其他人没睡着时,谢迟晴先睡了,结果到了半夜被呼噜声吵醒了,安听倒是睡的很死。
他烦躁的揉了两把自己的头发站起身,走向窗户望着夜景。
他捋了捋思绪。
首先是自己的舍友。
安听和徐栀薇明明认识,为什么之前还要装。并且徐栀薇还没有拆穿,安听心底其实也是对自己很防备的。
安听肯定有别的身份。
其次,是这次任务。
这座城市也很不对劲。一波尸潮里才可能遇见一只二阶丧尸,但在这里却叫谢迟晴这么容易就碰见了。
还有徐栀薇遇到的那个怪物,怪物到底是什么样的?
按照北路现在的实力来说,徐栀薇说没见过、且需要上报给总部的,其他基地肯定也没见过,也许是新进化出的品种。
什么猎奇的东西都在这个城市碰见了。
还有B区的地下室。
地下室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遇见一个“疯女人”和那个男人。难不成和自己想要的真相有关吗。
“疯女人”是不是跟自己父母当年遭遇了一样的事情。
被当做小白鼠,抓去研究什么强化疫苗。
越想,谢迟晴就越恨北路。
就是这个道貌岸然的末日基地,害惨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