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听无奈的回道:“真不是我怕啊,我完全看不清里面。”
谢迟晴说道:“那你在上面等着,我下去看看。”
安听用小手电筒晃了晃谢迟晴的眼睛:“我不同意,这里面很深,如果你发生意外求救,我根本听不见。”
谢迟晴向里面又走了几步:“不可能。”
安听见他倔强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就踏进了黑暗之中,他一手摸着墙壁,一手照着手电筒,慢悠悠的向下走。
谢迟晴“啧”了一声,走到安听前面,伸出了胳膊。
“牵着我走吧,按照你这个速度,我们一周后都下不去。”
安听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谢迟晴又沉默了,他半天没移动。
安听问:“你卡在那里了?”
谢迟晴回答:“没有。”
安听问:“那为什么不走?”
谢迟晴开始走了,他没有回答。
安听的手掌很大,他的掌心还有薄薄的茧,就这么抓着谢迟晴的手背,他的皮肤很烫,让谢迟晴冰凉的手都温暖了起来,一步一步的颠簸甚至都能让谢迟晴感受到他薄茧的摩擦,有些痒。
走了很久,安听开口询问:“还没到吗?”
“到了。”
谢迟晴刚回答完,他就走到了平地上,他拉着安听下来,准备把手抽出来,结果安听却反手拽住了他的胳膊。“还是别松开了,我看不清。”
谢迟晴没应声,他观察着周围。这是个地下通道,周围的开裂的墙壁散发出雨水的腥味,地上还有未干的水迹,环境很潮湿,老鼠顺着墙角的几株杂草逃窜,谢迟晴带着安听向前去。
谢迟晴的头很痛。女人的尖叫声撕心裂肺,安听都觉得吵闹,谢迟晴更不用说,他听到的是放大好几倍的音量。
“还给我——还给我——啊——”
她只重复着这几个字。
谢迟晴的头越来越痛,声音越来越近。
“还给我啊——为什么不还给我——”
似乎有什么重物被摔在了地上。
一声又一声的“哐当”,伴着女人的高音,形成了一首诡异的歌曲。音调高昂声音尖细,让安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谢迟晴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安听问道。
“我看见她了。”
一个女人疯狂的用脑袋撞着墙,她身上的衣服破烂的不成样子,头发很长很乱,像一团蓬草,老鼠围在她的身边,也发出恶心的叫声。
谢迟晴眯了眯眼仔细看着,女人的四肢没有一块儿好肉,腐烂到已经流出了绿脓,那些黑肉从伤口中翻了出来,发出阵阵恶臭。
谢迟晴对安听说:“你应该庆幸你看不见。”
“很恶心吗?”
女人听到交谈声,不再撞墙,声音也止住,让谢迟晴的头得以缓解。她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定在了那里。
安听说道:“姐,你好,我们没什么恶意……”
女人直直的朝他们跑了过来,长长的指甲划在谢迟晴的手上,她的力气出奇的大,谢迟晴却被黏腻的触感恶心的要死,一下子甩开了她。
安听使用了异能,锁住了女人的脖颈和双手。
安听问女人:“你也要摸谢迟晴的手吗?”
谢迟晴恨不得剁下去自己的胳膊,他看着胳膊上的脓液,感受着它们滑腻的流淌,都没有搭理安听的话。“里面还有很大空间。”
安听走过来:“那继续走吧。我先让这位姐在这儿歇一会儿。”
女人被束缚在原地,嘴巴也被安听堵住了,谢迟晴终于清静了。
安听询问:“她应该不是丧尸吧?”
谢迟晴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她也不能称之为人了。”他又看了看正常行走的安听,“你自己这不也走的好好的吗?”
话毕,安听平地把自己绊了一下。
谢迟晴把他及时扶住:“……你还是扶着我吧。”
安听摸了摸他的胳膊:“怎么这么滑?”
谢迟晴忍住笑意:“我猜这是她流的脓。”
安听惊恐的叫了一声。
谢迟晴把面前的门踢了踢,发现纹丝不动,他又用手拧了好几次门把手,发现门被封死了。他把安听甩开:“你靠后点儿。”
安听向后退去几步,谢迟晴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用力的朝门扔去。
“砰——”
小石子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在空中快要接触门的一瞬间碎裂,安听并不知道谢迟晴要干什么,被这突然的爆炸吓了一跳。
门把手掉在了地上,谢迟晴又捡起一颗小石子重复。
门开了。
谢迟晴向安听伸出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