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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林浸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上面显示程母给他发来了消息。
【阿野好像知道你要走。】
林浸回了她一个“嗯”,之后手机再震动,他直接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没再打开看一眼。
之后几天,程牧野几乎没踏出过家门,所有工作上的事能在线上完成的都在线上完成,实在需要他出面他也会在确认门窗都锁好的情况下再出门。当然,林浸也没再提要离开的事。
周姨上门来做过几次饭,察觉到雇主之间的古怪氛围,每次都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
这期间程母也来过一次,或者说她托自己的助理来过。助理上门后只简单关心了一下林浸的身体,但林浸知道,她是来确认自己没有公开U盘里内容的打算。
每天晚上,程牧野都要紧紧抱着怀中的人睡,就好像稍微松一点力道,林浸就会忽然消失。
臂弯间的人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后,程牧野睁开了毫无睡意的一双眼。这几天,他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会浮现那天Oga趴在窗台上的模样,直到现在他都还能记起当时自己心悸的感觉。
然而除了这个画面,他还时不时会看到一些半陌生半熟悉的场景,大多数时候是一张模糊的人脸,他看不清表情,但直觉告诉他那个人看着他的时候总是在笑。
偶尔穿插一些激烈的争吵和昏暗的房间。
但每次程牧野想要深入地回想,太阳穴都会传来剧烈尖锐的疼痛。
他知道这是LD一代留下的后遗症,毕竟他接手程氏的时候,正好碰上LD一代因为一部分人的副作用而被勒令停止生产。只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才在他身上出现副作用?
当年因为副作用,整个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最终不仅LD一代彻底从市面上消失,连与之配套的开放剂也没留下一个样品。可以说整个项目都分崩离析了。
现在正在运行的项目虽然名义上是叫二代,但实际和一代已经丝毫没有关系了。
至于开放剂——
程牧野前几天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当年参与一代研发的核心人员说或许有用,也只能试试看了。
黑暗中,怀里的Oga睡颜恬静,像个一触即碎的瓷娃娃。
程牧野紧了紧手臂,强迫自己闭上了眼。
*
收到厉家出事的消息时,程牧野正在给林浸温睡前牛奶。
Oga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对急促的电话铃声没有给出丝毫反应,眼神虚虚地聚焦在虚空某处。
程牧野擦干杯子旁边的水渍,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厉天泽。
他瞥了眼手机上方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这个时间点厉天泽正常情况下不是在花天酒地就是在夜店泡O。
程牧野没犹豫,摁下拒绝键。
一秒后,铃声再次响起。
程牧野皱了皱眉,还是放下杯子接通了电话。
“阿野……我爸死了。”
厉天泽充满酒气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
能让厉天泽叫一声爸的人只有一个,而那个人已经消失很多年了。
程牧野的神色瞬间凝重了起来,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沙发上的Oga,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
厉天泽喝了太多的酒,在电话里前言不搭后语,程牧野只听了个开头,那边就突然陷入了安静,再响起声来就是重重的抽气声和酒瓶碰撞声。
程牧野走到阳台,放大音量:“你在哪里?”
许久,厉天泽报出了一串地址。
程牧野掐断电话,带着夏夜的湿气回到屋内,他将温好的牛奶拿给坐在沙发上的林浸,说:“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喝过牛奶就先睡吧,不用等我。”
林浸睫毛颤了颤,从他手中接过牛奶,捧在手中。
程牧野俯身撩开他的额发,在他额头上用嘴唇轻轻碰了碰。
程牧野出门后十分钟,林浸才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厨房将牛奶尽数倒进了水池,还用水冲干净了溅出来的奶渍。
牛奶里有安眠的成分,每次喝完牛奶他都会昏昏欲睡,再醒来时就是Alpha寸步不离的监视。
他现在是没病,但再这么下去,他觉得他真的快憋出病了。尤其是身边有一个人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让他想起那些糟糕的经历。
倒完牛奶后,林浸无所事事,就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