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宝苏醒倒计时2
   林浸伸手摁掉手机闹铃,怪不得梦里会出现这样的一个声音,原来是歌词。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随机歌曲名字,就叫做《我来了》,听起来像是一首民族歌曲。

    没多在意,林浸用最快的速度清洗完毕,在后颈重新贴上一个崭新的隔离贴后,拿起包出了门。

    今天是毕业展公开的首日,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喜欢他的画。

    一路上,林浸遇到了好几个同级的毕业生,平时也最多是打过照面的关系,林浸点了点头就当是打过招呼了。

    他走到摆放着众多画作的画廊,长长的画廊上林林总总挂着十余幅画,有的色彩明艳,有的构图奇特,只有一幅画乍一眼看上去十分普通,被淹没在各色新奇的画作中。

    走近了看,这幅画画的是雪景,苍茫的大地失去了所有颜色,只剩下了白皑皑的雪。天地交界处因此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雪的海洋里。

    在这样的雪景中,孤零零地站着一个渺小的人,身后没有来时路,身前也不知道他将去向何方。

    画的名字是《雪路》,作者林浸,性别Oga。

    林浸站在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出神地看着自己的画,每次看到它,他都会再一次想起梦中的场景。

    不断有人经过《雪路》,偶尔会有人停下来看一看,或是和同行的人轻声低语几句,大部分则是匆匆看过一眼就离开。

    确实,比起旁边光影更加鲜明、细节更加丰富的画作,他的这幅画显得格外单薄。

    这倒是在他的预料之内。

    正要离开,忽然有一个人闯进了他的视线——高大帅气的Alpha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五官深邃,面容严肃,嘴唇很薄,在一众普通人里显得格外扎眼。

    林浸忽然想起了小玲妹说的,嘴唇薄的人比较薄情。

    “……”

    想什么呢,林浸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正要把视线挪开,却注意到了Alpha下颌处一条狰狞的伤疤。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裸露在外,不惧任何人的目光和私语。

    林浸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后颈的伤疤,和眼前Alpha的伤疤待遇完全不同。

    它已经有多少年没见过阳光了?

    不知道是林浸的目光太过炽热还是怎么一回事,Alpha竟然将头转向了林浸,和他相隔数米产生了视线交汇。

    林浸匆匆把目光移开,后知后觉自己一直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

    他低着头往展馆出口走去,不敢再多看Alpha一眼。

    然而在和Alpha擦肩而过时,他听见耳边响起了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

    “林浸。”

    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语,他再也迈不开脚步。

    林浸回头,看到刚才的那个Alpha正站在他的画前,刚才听到的就是他念画作基本信息的声音。

    Alpha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带着一副无框眼镜,林浸听到他说:“程总,您对这幅画感兴趣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去将这幅画买下来。”

    Alpha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不……”

    “先生您好,我是这幅画的作者。”

    林浸的心在疯狂跳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过来,堂而皇之地向面前的Alpha介绍自己。

    Alpha转了过来,漆黑的目光里透露出审视的意味,只一瞬间,那种令人感到压迫的气息就消散开去。

    他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上一个头的Oga,一双葱白纤细的手绞紧在身前,垂下的纤长眼睫在脸上打下一片阴影。Oga反复抿咬着嘴唇,弄得嘴唇一片水光红润。

    程牧野莫名想起了早上遇到的一只白色野猫。

    他的眼神沉了沉,唇角无所察觉地向上稍微翘起:“我记得这是研究生毕业展,你怎么看都像是一个——”

    顿了顿,吐出意味深长的三个字,“小朋友。”

    林浸怔住,抬头看向眼前的Alpha,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展馆昏暗的灯光下熠熠闪光。

    “不是的,我真的是……”

    看着眼前小孩着急的模样,程牧野心里忽然就亮敞了起来,他回头看向墙上的《雪路》:“你这幅画的光影很不错。”

    林浸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是在开玩笑,伸向包里准备拿学生证的手顿在了原地。

    “……谢谢。”

    “我并不打算买下这幅画,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林浸本来也不是来向人推销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怎么就突然社牛了一把,正要开口解释误会,他听见Alpha道:

    “不过,我挺喜欢你的,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