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战战兢兢地说完,即便隔着屏幕,看着老板阴郁的脸色,他也能感受到那边的低气压,显然是对这一结果非常不满意。
“一群饭桶。”
“五天,如果解决不了,让他们拿着辞职报告来见我。”
程牧野切断和助理的视频,揉了揉眉心,调整好情绪,抬头看向刚进卧室的人。
林浸刚洗完澡,发梢末尾还残留着水痕。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林浸怔住,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干了啊?
见人愣愣地看着自己,程牧野就知道他吹了,但没完全吹。招手:“过来。”
程牧野捏了捏他的发尾,示意他自己摸一下。
确实有点湿,林浸心虚:“还好吧,就一点点湿气。”
“坐着。”程牧野起身走出卧室,回来后手上多了一个吹风机。
他将林浸摆成背对着自己的姿势,将吹风机调到合适的温度后,一只手插.进他的头发里,另一只手轻轻晃动吹风机。
发丝飘动间,程牧野看到了那块崭新的隔离贴,有点碍眼,下意识开口:“以后睡觉就别贴着了,也让它透透气。”
手下的身体紧绷了一瞬,随后又放松下来。
林浸:“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
程牧野:“那再习惯一下不贴着隔离贴睡觉,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贴着它。”
林浸:“......”
没得到回应,程牧野也没放在心上,把这归咎为Oga的通病——矜持又害羞。
他的Oga什么都好,哪里都很乖,很听话,只有在一件事上犟得不得了。
每次程牧野想看看或者摸摸他的腺体,即便是在亲热的时候,他都死死不松口。不过毕竟才确定关系没几个月,也正常。
等明天领证之后标记了,就好了。
林浸自然是不知道程牧野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此刻大脑飞速运转,企图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耳边轰鸣的吹风机声音就停了,程牧野磁性的嗓音响起。
“行了,以后至少吹到这种程度才行。”
“......”
“听见了吗?要是做不到,我就罚你。”
“......哦。”
程牧野看了他一眼:“怎么心不在焉的?在想明天的事?”
林浸回神,“啊”了一声,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嗯,有点紧张。”
“跟着我就行,”程牧野捋了捋他的头发,手感温热松软,像在摸一只敞开肚皮的小猫,“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林浸一怔,连忙转过身道:“怎么可能!”
程牧野看他反应这么大,哂笑:“万一呢?当初也不知道是谁,犹犹豫豫了好久才答应。不过——”
“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林浸直起上半身,鼻尖堪堪够到程牧野的下巴。
他笨拙又羞涩地吻上程牧野因为说话而滚动的喉结,还没啄两下,就被一双手捧住了脸。
程牧野俯下身,叼住了他红润的嘴唇,突然用力一咬,眼神如一匹饿狼:“现在呢?后悔了吗?”
林浸吃痛,却更加努力地把自己往程牧野的嘴里送,含糊道:“没有后悔......”
唇齿相碰间,程牧野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皱了皱眉,尽量忽略这若有似无的味道。
很劣质,不喜欢。
看来要赶紧把那项改变Oga信息素味道的项目提上日程了。
*
林浸是被刺目的光线照醒的。
身边的床空出了半张,他伸手一摸,被窝已经冷了,显然程牧野很早就起床了。
林浸揉了揉眼睛,依稀记得昨晚朦胧睡意间,自己被白茫茫的雪包裹着,凉丝丝的,很舒服,有种和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
这个梦他不是第一次做,但却是最清晰的一次,就好像昨晚他真的走在了一片冰天雪地里。
他晃了晃脑袋,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后走出卧室,恰巧碰到刚从书房出来的程牧野。
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锋利的眉毛微微蹙起,没有经过打理的头发服帖地垂在耳后,冲淡了平时身上锋芒毕露的气场。
林浸愣住,很少在白天见到程牧野这样的形象,平时他总是穿着挺拔的西装,头发也都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
以至于林浸一时间忘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