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果然没看错人,”他说:“长公子年幼,正宜启蒙,便由卿担任老师。”
李斯连忙躬身谢过:“蒙大王委任,斯必当竭尽所能、朝夕恪勤,以辅长公子进修德业!”
“阿嚏!”
长公子宫里,嬴岳擦了擦鼻子,喃喃:“奇怪,有人念叨我了嘛?”
*
夕阳西下,高墙深巷间,一座府邸静默伫立着,乌檐玄门上铁画银钩写着两个大字“蒙府”。
后院内。
两个少年迎着夕阳热汗淋漓,一箭、两箭、三箭……
箭入草靶,力道十足。
这是他们的日常,除了练箭每日还要完成别的许多训练,都是蒙武量身为他们定制——无疑是很难的。
但他们也不觉得苦,毕竟已经习惯,况且通过日复一日的训练,他们的武艺肉眼可见的提升了。
这种逐步强大的感觉,对少年来说,很是诱惑。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结束了今天的任务,坐在练武场上歇息。
蒙毅叹气:“兄长,我们何时能去找公子玩。”
“现在不行,阿父最近盯得紧。”蒙恬: “再等等。”
自从嬴岳从上党回来,蒙武就加强了两人的监管,怕再出现几人玩得忘了时辰的事。
“哎,自从他回来,我们只远远见过一面,真怀念那天,那天是我过的最轻松快乐的一天了。”
“平常不快乐?”蒙恬看着弟弟。
蒙毅:“朝着梦想前进总是苦的,和纯粹的开心不一样……”
蒙恬收回眼,也不说了。他心里也很想去找嬴岳玩,嬴岳和大王离开咸阳打仗那么久,他心里就时不时会想,那边的生活是怎样的?经历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
成蟜叛变的缴文传到咸阳,他心里吃惊的不行。
上党乱了,那么多叛军和百姓该怎么处置?会不会伤到嬴岳?
可他想想自己的担心又是多余的,大王带了十万兵马,足矣应对。
“阿兄,你是不是也很想见他?”
蒙恬敲一下旁边的脑袋,起身:“我岂像你!”
蒙毅摸摸头,不满地睨了一眼兄长,不想就不想嘛,作何要敲他的脑袋。哼!
思绪落,他也起身,准备接着练会儿,忽然——
“蒙恬!蒙毅!”
一声清脆绵软的童音从院门外传来,如同一粒石子投入平静湖面。
蒙毅顿住,眼睛倏的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嬴岳来找他们玩了!
“是嬴岳!”蒙毅难掩兴奋,蓦然忘记蒙武曾今的教导。他迅速转头看向兄长,却发现兄长早顾不得什么,三步作两步朝幼崽奔去,衣袂翻飞带起一阵微风。
他跑得极快,蒙毅眨了眨眼,呆楞原地。
方才谁说不想见的??
他撇撇嘴,小声嘀咕:阿兄翻脸怎么比竹简还快?哼。
……
嬴岳看了看训练场,干净清澈的瞳仁很快被一处吸引住。
那是一个只有几厘米的微型弩。
弩开始使用于战国,沿用到了宋元时期,既便于携带又威力巨大。
他所看到的那把弩机周身上没有附着金银,鎏金,只是简单的青铜弩。
“我能试试吗?”嬴岳眨眨眼,一动不动盯着两人。
蒙恬深吸一口气,想拒绝,毕竟弩机太危险了。
可他这么想着,幼崽就说:“我不一个人,你们帮我好不好?我想看看弩机威力。”
蒙恬蒙毅就动摇了。这样也不是不可以…
蒙恬妥协:“唯。”
蒙毅干巴巴看着,摇头叹气。
蒙恬将箭靶设矮了些,回身,些许粗糙手茧的手覆上幼崽白嫩滑滑的手背:“正目,握拳。”
嬴岳点点头,按照他说的调整姿势,眼睫一动不动,格外认真。
不得不说,这青铜弩比他想象的要重些。
蒙毅在旁捏了捏嬴岳的胳膊让他放松身子不要太僵,幼崽点点头,露出淡笑。
“看准。”蒙恬环住幼崽,“射!”
嬴岳叩动弩机,旋即闭眼,小脸皱起。
唰地一声——
有箭刺入靶心,就是不知中了没。
嬴岳睁开一只眼悄悄觑一眼,蓦然发现中了,高兴地跳起来。
正中靶心是蒙恬和蒙毅的基本操作。
他们是没有这份开心了,不过嬴岳毕竟是第一次正中靶心。
小小的幼崽看着成果,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不可置信,高兴地甚至拉着他们一起蹦蹦跳跳,这份真挚的快乐感染到蒙恬和蒙毅,两人不约而同也觉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