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
官详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赵氏族人,“赵家庄坞堡,即刻封查。所有田亩、佃户名册,账房文书,悉数封存,胆敢私藏损毁者,同罪论处!”

    “遵令!”燕七抱拳领命,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全场。

    就在这时,一名玄鳞卫疾步上前,从赵德彰尚有余温的尸身上搜出一枚小巧的铜钥匙和一个从其床榻下的暗格中翻出来的一个被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册子,呈给冯诞。

    冯诞接过。钥匙冰冷。他解开油布,借着火光翻开册子。只扫了几眼,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缩!那上面记录的,远不止清漳河一案!一笔笔触目惊心的钱粮往来、土地兼并、甚至……与太原郡守王珪,以及平城某些宗室显贵的隐秘勾连!这分明是一本足以震动整个并州官场的黑账!

    风雪似乎更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冯诞将册子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再次泛白。他抬头望向平城的方向,目光仿佛要穿透这厚重的雪幕。

    千里之外,平城紫宫暖阁。

    炭火烧得极旺,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驱散了深宫的寒意,却驱不散帝王心头的焦灼。

    元宏披着常服,独自坐在冯诞惯常处理密报的那张小几旁。几上摊开的奏疏,墨迹未干,却被他烦躁地推到一边。他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那是冯诞离京前,他硬塞进对方怀里的。

    烛火跳跃,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案头摆放着刚刚由玄鳞卫密使用最快速度送回的简讯,只有寥寥数字:“赵氏坞堡,铡落,首级悬庄门。冯无恙。”

    “无恙……”元宏低低念着这两个字,指尖用力划过玉佩光滑的表面,仿佛想从中汲取一丝那人的气息。眼前仿佛浮现出风雪中少年执剑的身影,单薄却挺直。他能想象那铡刀落下的瞬间,冯诞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唇。冯诞他……定是强忍着不适吧?

    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和思念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猛地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紧闭的雕花木窗。

    “呼——!”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瞬间灌入,吹得他衣袂翻飞,鬓发飞扬。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却丝毫浇不灭心头的火焰。他望着并州的方向,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劈开这万里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