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白日见烽火(2)
    “吃什么不要紧,”她轻声道,“我只是怕单独在这里吃饭,被人多想。”

    谢骛清望着她:“多想什么?”

    “这次不需要避开人吗?”她怕把握不好尺度。

    谢骛清笑了,不大在意地问:“在京津,我们两个曾是什么关系,还有谁不知道?”

    何未不禁也笑了。

    久别重逢的生疏被这话打散,好像谢骛清这个人从没离开过,永远似是而非,喜好逗她。

    “那是两年前,”她开起玩笑,“谢将军走了这么久,怎知我和过去一样,还愿意和你做毫无意义的应酬?”

    “毫无意义,”谢骛清重复她的话,若有所思道,“原来过去在二小姐眼里,都是毫无意义的。”

    他那双眼像要把人罩住似的。

    “倒也没有,”她轻声道,“听说谢卿淮将军在南方功业高,比昔日的谢少将军还要厉害。能结交这样的朋友,怎么会没有意义?”

    谢骛清到门边,上了锁。

    轻微的一个落锁声,听得她红了脸。时隔两年,还是一下子想到当初隔间里的荒唐事……她曾想过许多回,倘若谢骛清没走,两人再相处一个月会不会真在一起。但也仅是想想,她摸不清这个男人的心思。

    二十八岁的谢骛清,她完全拿不准,如今马上要三十岁的他……她更拿不准。

    谢骛清已到她跟前。她两手交握着,人已酥麻麻的了。

    “你和女孩子独处都要先上锁吗?”她轻声问。

    他也轻声回:“要看这个女孩子和我是什么关系。”

    “比方说呢?”

    谢骛清没回答她。

    两人站得已足够近了。

    “让我看看你。”他轻声说。

    不知怎地,短短一句话惹得她眼睛红了。她摇头,低头不想让他看自己的眼泪。

    她感觉谢骛清拉住自己的一只手,用力握住,她的身子被搂过去、撞到他的胸膛上。他衬衫上属于谢骛清这个男人的气味包裹着她……

    她一眨眼,眼泪就掉进了他的衬衫领口。

    谢骛清感觉到水流从锁骨滑下去,落到腰腹上。他搂紧她,亲她的头发。

    “让我看看。”他低声说,在她耳上方。

    她糊里糊涂的,但还是能想到他想干什么……何未不想让他看,努力低头。两手环着他的腰,手搭在他枪套外的皮带上,食指在他的枪套上轻划着。

    谢骛清低头,轻声问:“又不是没亲过,怕什么?”

    他呼出的热息光是打在额头上,已让她脸渐渐变热:“太久了……离上次。”

    谢骛清绕到她耳垂上:“是太久了。”

    何未被他亲到耳朵,身子一下子敏感得僵起来。谢骛清的手滑到她的颈后,让她抬头。

    她被亲到人中,感觉他的唇从自己的人中移到了上唇。像有丝丝的放映室杂音在耳边,她像在看自己和他的黑白默片……清晰地看到谢骛清的唇在自己的人中和嘴唇上游移着,他开始吻她,把属于男人的热意和气息带给她。

    何未被他吸得咬的嘴唇发麻,昏乎乎地两手抓住他腰后的腰带。

    ……

    两人亲着亲着就到了卧室。

    何未摔到床上,下意识扣紧他的枪套。

    谢骛清单手解开那把枪,连着枪套扔到她头上的枕头后。他的唇下不停,只是亲吻的节奏快了许多。何未感觉到自己的长发散在脸旁,才后知后觉发现头发早被他的手指撑开解开了,发丝在她脸边摩擦着,弄得人痒,心里也痒。

    她微微喘着气,轻声问:“你过去都是这样?一定要解开枪才肯亲……”

    他笑,嘴唇又堵上来。

    何未继而又想,他这次回北京难免见到许多的前缘,会不会经不住诱惑重温旧梦?他抱住别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的?过去……或者在这两年。

    谢骛清发现她亲的不大专心,离开她的唇,亲她的耳垂:“不是。”

    什么?哦,解开枪……

    她早在下一个思绪里不舒服了。

    何未不想让他识破自己的心思,想说点儿什么,谢骛清的唇在她的耳垂到耳廓间移动,哑着声说:“怕枪走火伤到你。”

    ……

    谢骛清的唇仍然在她耳边游动着:“上一次也是。”

    何未被拉回那熄了灯的隔间,面前是多宝格,一扇推拉门外的红绸布桌上,有骨牌在数十根手指下的哗哗作响。

    ……

    卧室没亮灯,借着会议室的光。

    谢骛清瞧着她的眉眼,在她的脸前的:“想不想先吃饭?”

    她轻点着头,见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嘴唇麻麻的,她忍不住轻咬着。

    他想提醒她咬得多了,出去人家看得到。上一回在隔间里就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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