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我来接你。
但其实那天早上的时候,郁倾景就已经把伞放在她包里了。
但郁倾景还是选择来接她。
很小的一件事,很多人也会做,但江遇乍然想起来,居然有点难以忍受,不敢回想。
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呢?她想不明白。
郁倾景真的好过分啊。
她努力憋住自己想要痛哭的冲动。
所有的冷静都会在看到曾经的时候崩盘,只要看见一次,她就会忍不住想起那时候的甜蜜。
可那时候的好,放在现在和毒药也没有什么区别,越想就越难过,回旋镖一样,扎她一次又一次。
那些和徐昭瑞说的话确实都是逞强而已,一旦她自己待着,所有的狼狈就都无处遁形了。
江遇干脆不看了,手机一关逼着自己睡过去。
分手的第四天,她没有再看关于郁倾景的任何东西。
好在她是住在郁倾景那里,自己家没有多少对方的东西。
有也会被她直接扔掉。
徐昭瑞还想住在这里,说是想陪她度过失恋的悲痛,江遇知道她就是想看自己笑话,一脚把她踹了出去。
“忘恩负义啊江遇!”走前徐昭瑞还字字泣血地控诉她。
“你哪里对我有恩?”江遇冷漠无情地拒绝她,“是我收留你才对吧。”
这下徐昭瑞终于没话说了,江遇把她送走,再回到只剩下自己的家里,沉重地呼出一口气。
其实是这几天总忍不住难过,她怕徐昭瑞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她盘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打开电脑整理东西,找点事做,起码不会再去想对方。
就这样吧。
江遇缓慢地敲下字。
她能慢慢把对方忘掉......的吧?
第五天,下班又下雨了。
江遇看着窗外蜿蜒的水珠,又克制不住想起些曾经的事情。
她抿了抿唇,强行截断心思,刷了卡出去。
一出门,昏沉的天空压得她心口发闷,这天气就算下雨也很难凉爽,只有雨水和热浪混在一起融出来的土腥味。
江遇忽然愣住,在雨里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心口剧烈跳动起来,本能跨出两步。
可那个人却已经过了拐角,露出的侧脸很陌生。
不是郁倾景。
江遇整个心都沉下来,还没等她回神,雨势却突然加大了,羊城的死天气一点招呼都不打,直接兜头淋了一大片下来。
她连忙冲回楼里,可是脸上已经沾了水,正从额头滑下来。
江遇心情更不好了,她拿纸巾擦了擦,不知道为什么,又下意识打开手机,指尖已经习惯性地滑到了某个人的聊天框。
正准备打字,她才顿悟过来。
已经分手了,好像不能叫郁倾景来接自己。
可是......她这次好像又没带伞。
江遇烦闷地啧了一声,忽然她想起来上次下雨还是郁倾景来接的自己。
那把伞——好像真在包里。
她连忙翻了翻,还真的在底下翻到了郁倾景给她准备的伞。
江遇松了一口气,却又忽然更难过了。
怎么办,好像没有郁倾景真的不行。
她真的,还是不想放弃啊。
江遇盯着这把伞,心底不由自主地冒出来阵阵不舍。
可是她一时有点没办法分清出自己在不舍什么。
是在不舍郁倾景的爱,还是在不舍郁倾景对她的好?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都没意义了。
她收起手机,没有给郁倾景发消息,只是自己走进了雨幕。
终于坐进车里,她又忍不住给老板发了条消息。
J:什么时候能换个有地下停车场的办公楼?
3号打款:贵,你想换就去拉业务。
江遇嫌弃地退出了聊天框。
只是她确实倒霉,也可能这几天心思重,在雨里走一会就被湿气入侵,第二天早上起来居然感冒了。
江遇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和老板请假,也不管有没有批,倒头就睡。
中午她才睡完回笼觉,结果症状却更严重了。
她粗浅的常识告诉自己要吃药,但她呆坐在床上吸了吸鼻子,却没想起来家里的药放去哪了。
郁倾景在两边都有备,也告诉过她在哪里,但每次生病郁倾景都会照顾她,所以江遇根本没有机会自己去拿。
她眼睛又酸涩了,可能是感冒害的。
江遇爬起来,在家里翻箱倒柜找感冒药,但是药没找到,反而把自己磕到了。
她一不小心就撞在桌脚,大腿被重重钝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