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陪了她好多年,从她初中到出来工作,她前半生几乎所有重要的场合,白糖都有参与。
就像是家人一样,平常的日子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它彻底离开人世,江遇才觉得什么叫天都塌了。
偏偏这时候,郁倾景身上那股若即若离的感觉反而消失了,她几乎每天都来陪着自己,有时候会喊江遇过去吃饭,又或者主动约江遇出门散心。
这样细致合度的体贴让江遇的心理防线全然崩塌,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没办法再控制对郁倾景的喜欢了。
江遇面露颓然,她在聊天界面反复输入了好几次,想问问郁倾景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要分手吗?
为什么还是对自己那么关切。
她有点没办法在郁倾景时时刻刻的关心下,还守住自己的心,她控制不住自己对郁倾景的喜欢。
她需要用戒断才能完全遏制住她时刻被对方牵动的心神。
但最后修修改改,她却只回答了一句。
J:今天想吃糖醋排骨。
江遇害怕真的问出来,郁倾景就会彻底和她断了联系,这样的结果她更加不能接受。
或许这样莫名其妙地交流着,还能找到机会复合。
那头很快就回复了。
Y:好。
没有后话。
江遇关掉手机,彻底切断自己放在郁倾景身上的注意力。
好在今天的工作不算忙,还能摸摸鱼,老板没有喊她外出。
其实老板是她的学姐,当初这家公司只能算个工作室,是老板学姐天天拉着她跑外勤,才一点点发展起来的。
郁倾景算是客户兼股东之一,不过郁倾景大概没对这家公司抱有多大希望,当初完全没有合作的打算。
她和郁倾景的第一次见面,就是老板带着她一起吃闭门羹。
现在想想,当时的郁倾景其实挺吓人的,起码气场上把她们都镇住了,大气也不敢出。
谁能想到后面再次见面的时候,江遇对她的第二印象就是——莫名其妙。
不过她也是那时候才发现,不工作的时候,郁倾景都挺随和的。
江遇瘫在工位上走神,桌前专门摆的盆栽正好遮住了她的情况。
她进来的早,工位选得好,简直是摸鱼王座,接近监控死角,看得到但是很模糊,还离老板远。
唯一的不好就是学姐太惦记她了,出门跑业务死拿着她不放。
可能是郁倾景后来又愿意投资的时候,有在老板面前提过她吧,所以才让老板觉得她说服力x。
但江遇一直很谦虚,并没有邀功。
毕竟确实不是她的功劳。
她当初还因为这件事去问了郁倾景,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才同意的话,她有点良心不安——可能是害怕辜负郁倾景的信任。
但郁倾景倒是很坦荡。
江遇还记得她当时确实思考了一会才回答自己。
“和你并没有很大关系,我又不是皇帝,怎么可能说什么就是什么,当然是商议后的结果。”
郁倾景还笑,“能赚钱才是对公司最好的。”
江遇当时咬牙,说她是万恶的资本家。
“很万恶吗?”郁倾景若有所思,却没有否认。
江遇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就来了点恶趣味,坐进她的怀里撒娇。
“那我要当资本家的奴隶。”
郁倾景:“?”
后面是怎么当奴隶的自然不可说,但江遇想起来这件事,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不是很会当奴隶,郁倾景显然也不怎么会当万恶的资本家。
最后当然是很和谐的睡了过去,这件事也只变成了她们时不时会提起来的笑料。
江遇无声笑着笑着,忽然就难过起来。
她尝试着给郁倾景发消息,像以前一样,看见什么有趣的或者离奇的就分享过去。
但这些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江遇收敛了表情,坐直看向电脑。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只有她在这里伤春悲秋,也只有她才会回忆她们的曾经。
郁倾景只想分手。
江遇专心致志地在工位上摸了一天的鱼,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当然她没专心工作,所以也没麻痹成功。
下班后她坐在驾驶座上,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找郁倾景。
她当然想去,想见郁倾景。
可是,她好像没办法再坦然面对郁倾景对自己的抗拒。
为什么呢?这个问题她想了一天了。
从郁倾景提出分手开始,她就在思考要怎么挽留。
江遇再次取出手机,滑开屏幕,界面甚至还停留在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