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沙发上的年轻女人抬起眼眸。
“老板。”闫烬声并不看沙发上坐着的人,只沉下声汇报:“第二批红魔已经分发完毕。”
“该喝的人,都喝了?”
“除了玖姨,都喝了。”
“也包括萧枢衡那家伙派来的手下?”
“包括。”闫烬声顿了顿,“她喝了两管。”
闫烬声头垂得更低,但很快,她的下颌被一根暗红色的拐杖抵住。
沙发上的女人抬起拐杖另一端,强迫她抬头,耳侧被燎卷的几根发丝,在昏沉的灯光下暴露无遗。
老板扬起声调:“噢?你和她们动手了?”
闫烬声仍旧面无表情,她垂下的视线只能看到老板领口扣得严实的盘花扣,以及垂感很好的墨绿色短装,宽松袖口卷起一截,露出的白色布料上,沾了一点血星子。
“嗯。”闫烬声毫无波动:“不动手的话,江斩月不会对红魔起私心。”
“你倒是做得稳妥。”老板收回拐杖,抹了抹宽松裤装上的血迹,“她觉醒的异能是什么?”
“看起来是冰系,另一个还不太清楚。”
“冰系?”老板饶有兴致:“那个小杀手是火系,两人炸了我一个仓库,怎么,双排玩森林冰火人?”
她兀自笑起来,在沙发上笑得东倒西歪,大概是动作过大,牵扯到脏腑旧伤,又捂着嘴猛烈地咳嗽。
闫烬声忍住了起身搀扶的冲动,垂眸,等着这阵咳嗽声过去。
老板收起了笑,用毛巾擦掉了掌心的血,再开口声音有些嘶哑:“江斩月一个人,喝了两瓶红魔,能承受得住?”
“还活着,看样子已经挺过最危险的阶段。”闫烬声松开了捏紧的掌心,“但她身体多多少少有些损伤,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再贸然行动。”
“这可不一定。”老板笑了笑,“萧枢衡那魔头派来的人,可不好对付。”
闫烬声犹疑了一会儿:“既然江斩月不受控,老板还要借她的手,杀人?”
“借啊。”老板弯起眉眼,“她杀人,可比我杀人轻松。而且,旧敌递过来的刀,不用用怎么知道快不快。”老板拍了拍沙发一边:“别跪着了,坐我旁边。”
闫烬声起身,端端正正落座。
老板:“这次死了几个人?”
“三个。”
“派给你的左右手下,都死了?”
“嗯,桑凌昨日杀了一人,今日江斩月杀了一人。”
“死了就死了,再重新挑两个,你一个人办事,太辛苦。”老板轻声一笑:“太辛苦就没时间陪我了。”
闫烬声整个人一僵,后颈的汗毛不自觉倒竖,她堪堪维持住神态:“玖姨今天还说可以跟着我办事,您看她是否合适?”
“第九据点的老大?”老板摇头,“不行,跟着你就浪费她的能力了。原本我想借她的手,把一三七据点的人清理掉,不过,事情既然有两个外人来办妥了,玖姨就先留着不动。”
“那红魔呢?是否要补发给玖姨?”
老板沉默了两秒:“先不给。你给她安排点事,三五七据点没了老大,就由她接管。记得让她看看账面,找个明面上的由头让她点一下教父的势力。收集起来,我们往后,可得一个一个清算。”
闫烬声沉默了一会儿。靠近沙发后,鼻腔内的血腥味越发浓郁,她稍稍侧头,终于看到沙发后躺着的两具死尸。
不认识,看着像永光城来的人,闫烬声也没打算问。
“对了。”老板端起茶几上的水杯:“你挑手下,就从教父的势力里挑吧,反正都是要杀死的耗材。”
“好。”
“第三批红魔下周就会到位。”老板咽下口中的温白开,“阿烬,我不管你对异能怎么看,但切记藏好你的私心,不要过多饮用红魔,那东西对身体有损伤。”
老板把杯子递给闫烬声:“要是口渴,就喝温开水。”
“……好。”闫烬声沉默地看着杯沿上沾到的血印,最终还是伸手接住,就着唇印喝下了剩余的白水。
“怎么不换一边。”老板笑她,“多脏。”
……
早上七点。
江斩月脱掉外衣,背心领口上,有沾到的血渍,她对着镜子,仔细处理着脖子上的伤口,眉头皱成了川字。
一看到伤口,就想起杀手那令人讨厌的面孔,真是气得她牙痒痒。
柜子上的监控转了个头,蔡圆愤恨地说:“这下手也太狠了!没人性!”
“别乱晃摄像头。”江斩月冷冰冰地指示,“不然我把你踢出家庭网络。”
“好吧。我这不是为了你的安全嘛。”
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