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失效。要不是听见有此起彼伏的哭嚎和吵架声,桑凌不会意识到这个点,车行里竟然有这么多人在。

    声音很杂乱,全部来自楼上,桑凌看了一眼向下的楼梯,最终选择先到上面探探情况。

    上了楼梯,贴着墙靠近,看清眼前景象时,桑凌吓了一跳。

    二楼的空间布置得像个灵堂,只不过是赛博风格。室内没开灯,数十个电子屏围着中间一个镀金的棺材,电子屏上播放着死者生前的事迹。周围的墙面上,全是激光投影出来的蜡烛和花圈,正前方,一个AI虚拟全息和尚正在念经敲木鱼。

    这里的空间意外很大,原先大约用作集会,有很多分割出来的隔间,现在,恰好成了桑凌藏身的死角。

    她打眼望去,室内竟然站了百来号人,有人在放哀乐,有人放死者生前喜欢的摇滚。还有人在吵架,大声质问为什么不能公开悼念,要在这密不透风的地方守夜。

    人群吵吵嚷嚷,吵得上头了还发生了肢体冲突,谁也没有注意到暗处的闯入者。

    桑凌没看到红耳坠,头盔女也不在,但是,她听到有人提了一句:“都别吵了,等话事人来再清算!”

    话事人?谁?桑凌瞥了一眼电子屏幕,她当然知道破晓帮会接回来的是一把手的尸体,但话事人又是哪位头头?桑凌起了好奇心。

    她往上一瞧,这里的天花板上有很多横梁,垂下来的光幕写着挽联,正好形成遮蔽。桑凌选了个死角,站在两墙之间的凹陷处,弹射出了腰带上的伸缩钢绳。

    细如蚕丝的钢绳有拉动五百斤重物的能力,端头的塑胶一旦吸附在横梁上,就会立刻抽成真空,稳稳抓扣。

    桑凌按下腰带上的开关,钢绳一收,桑凌便如黑夜中的蝙蝠瞬间腾空。

    她选了个合适的位置蹲在横梁上,那被人团团围住的棺材就在她脚下,她垂眸,打量着一切。

    人们争得赤急白脸,电子木鱼的叩响倒显得荒谬。桑凌耐心等着,仔细辨别所有的谈话。

    这是破晓帮的小型集会,来的都是有点地位的人,吵架的内容无非是据点势力重组,谁的利益受到损害而谁得了利。

    在这之中,桑凌听得最多的,是大多数人对新管理者的极度不服。

    “谁知道话事人用了什么手段,老子就是不服气,据点凭什么说收就收!”

    有人回骂:“你个瘪三不服气有什么用,话事人想做什么还用征求你的意见?就算你厉害,你快得过闫烬声杀人的速度?话事人只要挥挥手,闫烬声就一定会要你命。”

    “闫烬声?那不过是话事人的走狗,有什么了不起,要是分我一管红魔,我把她一起打趴下。”

    “说得容易,你都不知道那位姐对空气的操控熟练到什么程度。”

    空气操控?桑凌抬起眼眸,她迅速将昨夜的红耳坠与这个没听过的名字划上等号,虽然不知道是哪几个字,但总归这趟没白来,她现在知道偷她家的人是谁了。

    但所谓的话事人迟迟没有出现。桑凌耐心等了许久,等到手脚都有些发麻,她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现在是凌晨五点十五分。

    人群的争吵还在继续,吵来吵去话题都一样。

    在嘈杂的声音里,桑凌突然听到一丝细微的响动,那是金属和水泥墙面磕碰才会发出的声音,极其轻微。

    她迅速低头,视线移向楼梯口附近,那边的灯没开,四下漆黑,桑凌什么都没看到。

    但是不对。

    底下的人没有戒备心,桑凌却时刻保持着警惕,她相信自己没听错,敏锐的五感一直是她的倚仗。

    于是桑凌谨慎地回退了两步,随着位置的改变,她的视野也出现了变化。

    底下隔间后侧,一个穿着贴身夜行服的人,赫然出现在视野中央。

    那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贴着墙壁,腰侧配了两柄短刀。桑凌一看就知道对方做过伪装,黑色假发盘在帽檐下,戴着口罩,从她的视角看不到对方的五官。

    但是,这人明显能力不低,周身凌冽,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的克制。

    而且,对方走路姿态并非鬼祟,反而像逛自己家后院一样轻松。

    难道,是所谓的话事人,提前派来暗中观察的探子?

    桑凌有些意外,话事人迟迟不来,放任这么大一帮人吵架,就是为了找出对自己有反心的人,然后再一一清算?

    高啊。

    但是这个人站的方位对她很不利,没有挽联的遮挡,她很容易暴露。

    桑凌单手搭在小腿一侧,摸上了腿间的匕首。

    就在此时,底下的人敏锐地察觉到危险,扶着帽檐抬起了头。

    乍一对视,周围的喧闹在此刻都变得极为不重要,桑凌脑海中警铃大作,肾上腺素飙升到心跳失控。她紧盯着对方,只看到一双催魂摄魄的眼。

    ——杀意凌冽,仿佛在看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