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眼眶哭得红红的。
看得赵嫱微心情也低落了不少。
她原本是想不搭理此事的。
但她一扫另外一边站着的人,便想着不得不管了。
否则这要是闹出了什么更加严重的后果,那多少她这个长嫂落不到好名声。
边上站着的那位大腹便便怀有身孕,却还不忘抹脂粉的女子便是柳溪溪。
此刻她扶着自己的腰肢,站在傅雪鸢跟前,眼底的泪水丝毫不亚于傅雪鸢。
只有赵嫱微知道,这柳溪溪有多能装。
傅雪鸢的新婚之夜都被柳溪溪毁了,这会儿柳溪溪还装着可怜呢。
“你是哪位?”
赵嫱微属实是明知故问了,但横竖只有她自己知道重生的事情,所以此刻她只能佯装不知道一般,对着柳溪溪发问。
这柳溪溪也是好笑,她对着赵嫱微哭哭啼啼道:“这你要去问阿曜!他答应我会给我一个名分的。”
傅雪鸢听到这里,面上的神情已经快要裂开了。
可怜这在场的所有人里,就属傅雪鸢什么都不知道,就属她最倒霉。
“好了,先别哭了,不管事情是如何的,你们且随我先进去,莫站在院子门口,叫下人们看了笑话。”
赵嫱微一席话,实在是有主母的风范。
只有赵嫱微自己知道,她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
毕竟这一世,她又不曾嫁与顾曜。
“喏,嫂嫂还得替我做主啊!”
傅雪鸢进门前还嚎了一句。
赵嫱微揉了揉自己的眉间,轻声道:“你先坐着,我已经差人去请婆母回来了。”
“好,嫂嫂,这女子莫非真是夫君的外室?”
傅雪鸢红着眼,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赵嫱微即便知道是,也不能说。
这问题的答案,得由顾曜或者她们的婆母顾刘氏来说,横竖轮不到她这个大房的长媳来插手。
“这我不知道,待婆母和二弟回来了,一问便知。”
赵嫱微说完话,找人再要了两碗绿豆汤,对着傅雪鸢再道:“弟妹,喝一碗绿豆汤消消暑先。”
“喏。”
傅雪鸢坐在赵嫱微身旁,格外地有安全感,这会儿喝着绿豆汤,心情也平复了不少。
赵嫱微感觉出来了柳溪溪的不满。
她对着还站在边上的柳溪溪道:“你且先坐着,这绿豆汤不是我不给你喝,你现在身怀六甲,我断然是不敢随意给你吃食的。”
听了赵嫱微的话,柳溪溪脸上晦暗的神情这才缓和了不少。
柳溪溪在心底暗道:这大房的少夫人倒也是个懂事的,知道怀孕的妇人金贵,吃喝都要小心。
柳溪溪这么一想,开始庆幸自己的对手是傅雪鸢,而不是赵嫱微。
只不过,日后争家产的时候,柳溪溪可就得对上赵嫱微了。
柳溪溪想到这里,面不改色,心底却已经开始提防着赵嫱微了。
再则她此刻看赵嫱微像是和傅雪鸢十分熟络的模样,心底不由得一咯噔。
看来傅雪鸢在忠勇候府也并不全像顾曜说的那样遭人埋汰,至少赵嫱微还是愿意理傅雪鸢的。
思及此,柳溪溪心思一沉,便做好了日后打硬仗的准备。
赵嫱微喝着绿豆汤,浅浅舀了几勺,便凑过去,对着傅雪鸢说道:“弟妹放心,你才是二房明媒正娶的正妻,即便有外室子,那也撼动不了你的地位。”
这番话,确实有安抚到傅雪鸢的心上。
但傅雪鸢想到她如今都还是处子之身,便就又笑不出来了。
赵嫱微估摸着等了不过两刻钟,顾刘氏就匆匆从奉天寺回来了。
顾刘氏一回来,见着了柳溪溪,原本没有好脸色。
可那柳溪溪委实会做人。
她一见着顾刘氏便道:“婆母,郎中说了,我这胎极有可能是个男胎!”
顾刘氏听后只是蹙眉,随后叹了口气,对着柳溪溪摆了摆手,沉声道:“你不在庄子里待着,跑这里来干嘛?还有先别喊我婆母。”
“庄子的冰块不够,我便想着回府里,阿曜也是同意的。”
柳溪溪刚刚说完这话,顾曜就从外头进来了。
顾曜一进来就抓着柳溪溪的手,轻声道:“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不是说了日后会八抬大轿将你迎回来吗?”
顾曜一席话,就像是往傅雪鸢脸上扇巴掌一般,哐哐哐来了好几下。
“你忍心让你儿子在外头的庄子里没名没分地出生吗?”
“……”
每次柳溪溪一说这话,顾曜便不搭话了。
顾曜对于柳溪溪绝对是有感情的。
所以顾曜才会纵容柳溪溪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