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是此,依着顾曜的性子,还有傅雪鸢的单纯,那傅雪鸢决计是想不出法子的。
故而今日新妇敬茶的时候,得知了昨夜之事的顾刘氏,决计是会刁难傅雪鸢一二的。
至少按照大汉朝的传统,说是头婚,但新婚之夜没有落红的女子,是为人所不齿的。
原因在于,大汉朝倡导诚信的品质,且也没有开放到倡导二婚。
故而鲜少有妇人会和离。
此刻赵嫱微不好说些什么,即便她猜到了什么,也是无法直说一二的。
毕竟外人也不知道她重生的事罢。
赵嫱微和傅雪鸢在顾刘氏屋外打了个照面。
傅雪鸢见赵嫱微一幅精气神不错的模样,便知晓,顾行简即便是如同外边那些传闻的一样,在家里,在新婚之夜,也给足了赵嫱微面子。
两人匆匆点头,一块进了屋子。
屋内,顾刘氏面色不佳地盯着傅雪鸢。
顾刘氏眼神一看一脸恬静的赵嫱微,目光在两个儿媳之间不断流转。
最后她还是决定,等会儿单独留傅雪鸢下来说道说道。
毕竟顾曜有外室的事情,顾刘氏拿捏不准傅雪鸢是否知情。
再则,就算傅雪鸢不知情,那也是她们顾家欠人家的。
所以,顾刘氏以为,依着她小儿子顾曜的性情,即便新婚之夜,傅雪鸢没有落红,那她也该私下查一查,看看真实缘由才好,省得冤枉了好人。
赵嫱微的敬茶仪式很快就过去了。
原本是该傅雪鸢敬茶的时候,顾刘氏却一摆手,示意傅雪鸢停下。
傅雪鸢见状,根本不敢说话。
还是有赵丞相撑腰的赵嫱微见着傅雪鸢快要哭出来了,才有些疑惑地帮忙问道:“婆母,这是为何?”
顾刘氏开口应声道:“我有叫行简和你说过一事,想来你也知晓,今日我便要雪鸢说此事,你先回去罢。”
赵嫱微听后,略微诧异,但也点头离去。
她主要是诧异,前世顾刘氏根本没有这么快就将那外室子的事情亲自和盘托出告诉她。
今日竟然这么快就要和傅雪鸢说了?
想来也是因为昨夜的事情,傅雪鸢占了下风,顾刘氏有了拿捏傅雪鸢的把柄,这才想提前说此事。
这边赵嫱微记着昨夜里顾行简不行的事。
也记得顾行简咬破指尖,替她的筹谋的事。
所以今日的她和前世比,格外地敬重顾家的长辈。
毕竟她的夫君那么为她考虑。
赵嫱微思及此,道了一个“诺。”字,便出了门。
赵嫱微人是走了,但她留了春桃在侧边走廊偷听。
而顾刘氏因为母家强大,这些年除了吃点婆母磋磨的苦,其余的苦是半点没有吃。
加上忠勇侯不好女色,愣是没有妾室敢进忠勇侯府的门。
所以顾刘氏在府内说事情那是轻松自在的很,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会偷听。
顾刘氏待周边的嬷嬷将门关上了,便朝傅雪鸢招了招手,
等傅雪鸢走过来了之后,再对着傅雪鸢问道:“婆母有话问你。”
“婆母请说,儿媳听着。”
“你昨夜是怎么回事?”
傅雪鸢听后,眼眶微红,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便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道了实情。
“昨夜夫君不行……”
顾刘氏听了傅雪鸢的话后,坚定道:“不可能。”
傅雪鸢原本就憋着的泪,一下就憋不住了。
“夫君亲口说的,他在前日已经和通房丫头行房过了,所以昨日了无兴趣,让我日后再等他来行房。”
傅雪鸢的话,落在顾刘氏耳朵里,那便是,柳溪溪这个妖孽又缠着顾曜胡闹了。
顾刘氏拧着眉,道了句:“胡闹!”
“婆母,是我没用。”
傅雪鸢一下跪了下来,对着顾刘氏认错。
顾刘氏知道是自己儿子的原因之后,揉了揉眉心,柔声对着傅雪鸢道:“好孩子,起来敬茶吧,这事是我们阿曜不对。”
傅雪鸢含泪点头。
她敬完茶之后,便回了二房的院内。
春桃不好跟着再去,便按照赵嫱微的意思买通了二房的粗使丫鬟,想知道傅雪鸢新婚夜出了什么事。
毕竟前世的赵嫱微面对的是一个彻底不举的顾曜。
这一世的赵嫱微面对是喝完合卺酒不举的顾行简。
重生后的一切,都像罩着一团迷雾,等着赵嫱微去将这些迷雾拨开,好看清真相。
春桃这一来一回,拿到消息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但左右还没有晚到要吃晚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