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贵妃立刻开始追问:“那女子是谁?”
“是赵丞相家的独女——赵嫱微。”
傅贵妃听后一咬牙,这还真是不巧,原本她想着让傅雪鸢嫁给顾行简的,顾行简的品行,众人有目共睹。
可有了这么一遭,傅贵妃便不再把顾行简当做第一顺位的侄婿了。
赵丞相的嫡女,嫁过去,必然是正妻,她们家雪鸢,自然也是要为正妻,不为侧室的。
皇帝听后,悠悠然地问了句:“人没事吧?”
傅贵妃身边的丫鬟立刻跪着回答道:“回陛下的话,人没事,顾大少爷深谙水性,在落水的第一时间,就将赵姑娘救了上来。此刻两人已经去各自梳洗了。”
皇帝听到人没事后,经此一遭,酒也醒了三分,轻声道:“噢,正巧是他们两个啊?”
“陛下何出此言?”
傅贵妃一边问,一边剥了一颗葡萄递给皇帝。
皇帝吃了葡萄,慢悠悠地开口道:“原本今日想给赵老的独女和忠勇候府的大小子赐婚,没想到天意也是如此,提前安排他们一块落水了!”
傅贵妃看上的乘龙快婿被抢了,她即便是心有不甘,也不会在皇帝兴头上拉着脸,此刻笑嘻嘻道:“那还真真是巧呢!”
皇帝和宠妃都这么说了,那些在后头拈酸吃醋的京门贵女们也不敢有异议了。
她们只好纷纷安慰自己,顾行简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十有八九是个断袖。
傅贵妃见梳洗好的赵嫱微和顾行简站在一块,她眼神一亮,柔声道:“陛下眼光真准,这两人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娘娘谬赞!”
顾行简开口的同时,赵嫱微一块开口。
赵嫱微知道顾行简的口癖。
只要一有人夸他,那他必回一个谬赞了。
实在是谦虚过了头的一个英俊美男。
皇帝这会儿酒过三巡,也记起来了举办赏花宴的初衷——为了京中高官的子女们牵线搭桥,谋划婚事,尤其是忠勇候府的两个公子,和丞相府的姑娘,都快到了成婚的年纪了,还没有消息传出。
这次的落水,正好让皇帝有了理由赐婚。
“朕闻赵丞相之独女赵嫱微,姿容端丽,才情出众,特赐婚于忠勇候府大公子顾行简,以结秦晋之好,望两人婚后相敬如宾,择良辰吉日成亲,以昭众人。”
“谢陛下圣恩!”
赵嫱微和顾行简双双谢恩。
赵嫱微此刻小心翼,她生怕顾行简对这桩婚事有异议。
好在顾行简一如既往,板着一张冷脸,并没有什么抗拒的言行和神情。
赵嫱微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赵嫱微和顾行简的婚事落定了,傅贵妃开始摇着皇帝的胳膊道:“陛下,赵姑娘的婚事定了,那我们家雪鸢的婚事还没定呢?”
皇帝自从太子生母死后就没有再立皇后,而傅贵妃得宠多年未曾有过孩子,太子养在傅贵妃名下。
这一切无不昭告着皇帝对已故皇后的敬重,以及对傅贵妃的宠爱。
皇帝声音愉悦道:“娇娇告诉朕,我们雪鸢看上了哪家的公子?”
傅贵妃小名娇娇,皇帝高兴的时候素来喜欢喊她小名。
傅雪鸢站在人群中,此刻显得有些紧张,她原本是喜欢顾行简的。
可她也不愿意为妾室。
再者,关于顾行简是断袖的传言满天飞。
这京中的流言蜚语颇多,都告诉傅雪鸢,顾行简虽然条件好,长得帅,可不一定喜欢女的。
正巧圣上把顾行简赐婚给别人了。
傅雪鸢也就把目光放到了顾行简的弟弟——顾曜身上。
这会儿顾曜不知道为什么满脸失落地站在人群中。
傅雪鸢顺着顾曜的目光看过去,正是并肩而立的赵嫱微和顾行简。
傅雪鸢此刻拿捏不准顾曜是羡慕兄长成家,还是心爱之人是赵嫱微,所以傅雪鸢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神魂未定地盯着顾曜看。
这一幕落在傅贵妃眼中,就变成了傅雪鸢爱慕极了顾曜,也想要赐婚。
傅贵妃寻思着,顾家的老大顾行简美名远播,老二顾曜虽说风流成性,但这点缺点,在富贵之家,总归不算是缺点的。
加之傅贵妃看着傅雪鸢盯着顾曜的背影愣神。
她便想求皇帝做主将自己的侄女也嫁入顾家。
“陛下,臣妾以为,顾家那二少爷生得也是不错,不若?”
后面的话,傅贵妃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皇帝也乐见其成,一下解决了两桩婚事,这次的赏花宴,到底是没有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