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杨七娘踮着脚,灵活地穿过拥挤地车马。

    一统大陆之后,望青迁都了。

    新都位于原风岑境内,地势平坦,交通便利。北部毗邻巫女之都,往南无尽泽,西部则是新生之灵的老家,有利于共主掌控平衡局势,也利于她对全国的管控。

    许多人都在搬家。

    万家灯火,明明灭灭,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杨七娘伸手,替一家人扶了扶行李。马车上的老人家对她笑了笑,马蹄轻轻地踏,摇摇晃晃出了城。

    背影渐行渐远,话语隐约传来。

    “祖母,我们要去哪?”孩童好奇地问。

    “去新都,娘娘在哪,我们就去哪。”珊女说。

    杨七娘离开了街道,她到石碑林里站了一会,树木与石碑相呼应,都是地上长起来的林子。林中清幽凉爽,穿花过影,风光簌簌,她放眼望去,光影飘摇着,恍惚映出了人的模样。

    “七娘。”有人唤她。

    杨七娘回过头,神色错愕:“将军?”

    君华笑了笑,站到她身边,说道:“我受调令,回来修整一段时间,今后常驻鬼门关。”

    杨七娘沉默地点点头。

    “虽说,仗还没打完。但勉强也算告一段落了。”君华望向石碑林,那是一个个牺牲的士兵姓名,她说,“抱歉,我还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你。”

    耳边只有风的声音。

    杨七娘说:“……我也没找到答案。”

    君华看向她,她平静道:“我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想不明白很正常。但我想,至少现在,我看见的这一切,它们让我觉得,如果那些死去的人还活着,她们也一定会笑出来。”

    “这样,也算不错了。”

    ——

    部分灵感出处(不完全统计):

    念奴娇其十七赠洪昉思归武林

    梁清标〔清代〕

    西泠才子,倦游梁、又整江天飞楫。记得张灯樽酒夜,名论纷如玉屑。

    和寡阳春,词成黄绢,一卷携冰雪。萧条长铗,张仪曾否存舌。

    遥想兵气初销,湖光依旧好,办看山屧。闭户著书千载事,世态漫论工拙。

    谱出新声,双鬟传唱,四座惊奇绝。子虚赋就,莫教辜负烟月。

    秋于敬亭送从侄专游庐山序

    李白李白〔唐代〕

    余小时,大人令诵《子虚赋》,私心慕之。及长,南游云梦,览七泽之壮观。酒隐安陆,蹉跎十年。

    初,嘉兴季父谪长沙西还,时途拜见,预饮林下。专乃稚子,嬉游在傍。今来有成,郁负秀气。吾衰久矣!见尔慰心,申悲导旧,破涕为笑。

    方告我远涉,西登香炉。长山横蹙,九江却转。瀑布天落,半与银河争流;腾虹奔电,潨射万壑,此宇宙之奇诡也。其上有方湖石井,不可得而窥焉。

    羡君此行,抚鹤长啸。恨丹液未就,白龙来迟,使秦人著鞭,先往桃花之水。孤负夙愿,惭归名山,终期后来,携手五岳。情以送远,诗宁阙乎?

    自汉阳病酒归寄王明府

    李白李白〔唐代〕

    去岁左迁夜郎道,琉璃砚水长枯槁。

    今年敕放巫山阳,蛟龙笔翰生辉光。

    圣主还听子虚赋,相如却与论文章。

    愿扫鹦鹉洲,与君醉百场。

    啸起白云飞七泽,歌吟渌水动三湘。

    莫惜连船沽美酒,千金一掷□□芳。

    和苏郎中寻丰安里旧居寄主客张郎中

    刘禹锡刘禹锡〔唐代〕

    漳滨卧起恣闲游,宣室征还未白头。旧隐来寻通德里,

    新篇写出畔牢愁。池看科斗成文字,鸟听提壶忆献酬。

    同学同年又同舍,许君云路并华輈.

    日暖万年枝

    王约〔唐代〕

    霭霭彤庭里,沈沈玉砌陲。初升九华日,潜暖万年枝。

    煦妪光偏好,青葱色转宜。每因韶景丽,长沐惠风吹。

    隐映当龙阙,氛氲隔凤池。朝阳光照处,唯有近臣知。

    苦昼短

    李贺李贺〔唐代〕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食熊则肥,食蛙则瘦。

    神君何在?太一安有?

    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

    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

    何为服黄金、吞白玉?

    谁似任公子,云中骑碧驴?

    刘彻茂陵多滞骨,嬴政梓棺费鲍鱼。

    上云乐

    李白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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