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露着温顺的笑容,如画中仙,仙姿佚貌。奇形怪状的生物低声嘶吼,粗壮的后肢挠挠脖子,烦躁转圈。它们隔着两层竖下的杆子,架在离地数米之上,充分展现了奴商的艺术细胞。
这座巨大的笼楼呈环形,围着一座楼台建成,客人登上一层层的楼台,向外一看,就是琳琅满目的商品。
奴商们极其聪明,又在环形笼楼内外各建立了一座环形楼台,一圈楼台,一圈笼,如此三楼二笼,角度充足,确保没有一个商品的优势被埋没。
如此三连环,阳光也无法自由穿行。于是三座楼台又挂了明灯,辉煌明亮。
笼楼的设计聪明到给解救行动平添太多阻力,气得岱王事后申请把人全都宰了。
那些笼子里不只有妖族,还有各种奇珍异兽,也就是江湖客们各显神通从夹山湖捞上来的生,白舍香就是其中之一。据说那只白舍香尤其珍贵,是孤品中的孤品,在笼楼拍卖时被拍出高价。
……最后当然是被岱王放回夹山湖去了。
“我们将军说,梁女君最擅长同这些生灵沟通,对人极富敌意的生灵也让她哄好了。”陈远山说,“左右西线没了大妖封锁路径,咱们请她来一趟也不费力。如果真的是白舍香,它们如今又帮着我们,其中可就有得说道了!”
事关重大,许巢蓝立刻向中线借人。梁今是得了消息,即刻启程赶往西线战场。按照辅兵们的提示,梁今是在旭华军行军路线附近蹲了几天,才终于找到“神兽”的踪迹。
幸运的是,那确实是白舍香,甚至确实如陈远山所预料,它们是来“报恩”的。
不过并不全是如此。
梁今是观察着大将军的脸色,小心道:“它们说,夹山湖生灵愿意回报救命之恩,帮我们给旭华军找点麻烦,但它们有条件。”
许巢蓝问:“什么条件?”
梁今是咽了咽口水,紧张地说:“它们要家园。娘娘在苍栾建过祭坛的地方,方圆百里,得归它们。”
许巢蓝愣了一下,沉吟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左右乔修文也造成不了什么大麻烦,都不急。今是,你回一趟望青,向娘娘禀告此事。”
梁今是点头说:“好,我这就去。”
“等等!”许巢蓝赶紧叫住她,有些担忧地问道,“定安,她怎么样了?”
“将军醒了,一切都好。”
……
一切都好。
中线的旭华军也没了进攻的迹象,相反,它一直在往后退。
这就让萧木樨松了一口气。
不久前,定安将军拜托她去组织风岑旧部,攻打其余非占城。她一直顾忌着大军在侧,只敢同风岑旧部组织起来的散兵游勇们混一混,给非占城惹点伤害不大但很烦人的麻烦。
现在,望青人把大军踹出去几里地,萧木樨也敢放开手干了。
老对手的旧部捏着鼻子听她指挥,萧木樨也成功让这个忘性极大的大陆想起来,站在这儿的瘦削女妖也曾是大陆半主。
战线往前推几里,死了不少人,她就站在昔日的风岑王城。
月色游走,描摹着根根金瑶柱,仿佛宫灯在夜宴中又亮起。琉璃杯盏倒得到处都是,似乎是宫人逃跑时卷了又不小心掉出来。蜘蛛网大花小花开遍,有风吹过,似乎还能听见当年的劝酒辞。
它已破败多年了。这么想着,萧木樨又有些疑虑,当真多年吗?风岑王死去多久了呢?
放眼望去,这座宫殿又当真过了千百年似的,金漆画栋成朽木,雨蚀蟠龙少一睛,博山炉冷灰凝髓,当年百和熏天醉。
萧木樨在大殿中站了一会儿,一言不发。
她说:“好久不见,老朋友。”
萧木樨自顾自地坐下,随意捡起个琉璃杯子擦了擦,吹去浮尘。她拿出酒壶,往杯中倒了一半,端起酒杯,手腕倾斜,清澈的酒液淋在地上,流出一条简短的光亮。
无人回应。
萧木樨没滋没味地又站起来,去见安顿好人马的风岑旧部。
这些人中,为首的是邬昀,她是风岑王的丞相。
她说:“萧秋白,你是来替望青国主招安的吧?”
萧木樨嗤笑道:“还招安呢,你们形成什么危害了吗。你们折腾这么久都奈何不了不仇琬,我把她的人打走了,你们比我能耐?”
笑话完,萧木樨就有些后悔。
……她本意不是坏的,主要是,面对老对手的人忍不住嘴贱。
对着几张黑脸,萧木樨就连忙说:“我知道你们不可能跟着我,我现在也只是望青的客将。你们想替旧主报仇,也投了望青就是,要替风岑报仇如今也就望青有这个能耐了。”
有人说道:“臣子对旧主心心念念,望青国主怎能不介意?”
萧木樨拍了拍桌,嚷嚷道:“我还